“呼——”

苏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强行压住翻腾的血气。

次日,天刚蒙蒙亮。

苏白径直走进将军府的密室。

这里堆满了从矿脉深处挖掘出的极品灵石。

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
“秦将军。”

“秦王!”

秦北脸色也有点垮,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。

“这批灵石,拿三成给兄弟们换装。”

苏白指了指门外的箱子,开口说道:

“剩下七成,配合阵法师,把云州城围成铁桶。”

秦北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明白!有了这些宝贝,那帮畜生再来,保准叫它们有来无回!”

苏白点头,反手合上沉重的石门。

密室陷入死寂,唯有灵石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

他盘膝而坐,运转功法,周身毛孔瞬间张开。

嗡——

狂暴的灵气洪流顺着经脉疯狂倒灌。

与此同时,云州城外,一队人马正耀武扬威地靠近。

领头的使者叫赵广,礼部侍郎,脸上长着一双势利眼。

坐在豪华马车里,嫌弃地扇了扇风,开口说道:“这穷山僻壤的,苏白竟敢私占矿脉?”

赵广冷笑,摸了摸怀里的圣旨,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
周清影早已带人在城门口候着。

她身着紫裙,神色清冷,半点将军夫人的柔弱都瞧不见。

“赵大人,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”

周清影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,却没下跪。

赵广跨下马车,鼻孔朝天的狂傲的开口说道:

“苏将军呢?圣旨驾到,他为何不亲迎?”

周清影轻抚发鬓,笑意不达眼底。

“夫君与妖王一战,感悟良多,正闭关冲击境界。”

“此刻若是惊扰了他,怕是云州这数十万冤魂……不好交代。”

听到这话,赵广脸色顿时僵住,心里直打鼓。

苏白那杀神的威名,京城谁不知道?

一个人,短短两年就能够将云州城,木州城和定州城盘活,而且还能凭借着三处地方跟妖族打的你来我往。

想想就觉得这根本不像是人能办到的。

“咳,既然苏将军在忙,那矿脉的事……”

赵广试探着开口说道。

说话的功夫,赵广的眼珠子到处乱瞟,似乎是想找出苏白究竟藏身何处。

周清影转身引路,步履从容的冲着身后的赵广开口说道:

“矿脉消耗甚巨,为了守城,云州城内的灵石都快见底了。”

“赵大人若是想看,妾身这就带您去空仓库转转?”

她说得诚恳,赵广听了后却气得肝颤。

谁信啊?

但这云州城现在满城披甲。

他甚至怀疑,就算是京城的百战之师来了,都不一定是这云州军的对手。

此时的将军府密室内。

苏白额头青筋暴起,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
痛。

钻心的痛。

那是经脉被灵气撑爆后又强行凝聚在一起的感觉。

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。

“给我缩!”

苏白咬碎钢牙,在心底咆哮一声。

本来金灿灿的丹丸,此刻竟然泛起了一抹幽紫。

紧接着,一抹翠绿也一闪而逝。

三色交织,一颗三种颜色的金丹在苏白的丹田处缓缓成型。

轰隆!

他耳边响起雷鸣,整个密室的灵石瞬间化为齑粉。

苏白猛地睁眼,眸子里竟然有重影闪过。

金丹后期,成了。

而且……这金丹的样子,似乎有点不对劲?

他能感觉到,每一道色彩都代表着一种绝对的力量。

自己的金丹竟然是三种颜色的?

就是不知道秦将军的金丹是不是也是好几种颜色,看来得等回头看见了问一问。

将军府正厅。

赵广正唾沫横飞,试图用朝廷大义压人。

“周夫人,矿脉乃国家根本,苏将军私自开采,怕是不合规矩吧?”

周清影慢条斯理地喝着茶。

“赵大人慎言。”

“没有这些灵石,妖王黑鳞现在就在京城和你谈规矩了。”

赵广拍桌而起,嗓门高了几分。

“你这是威胁本官?”

“若是苏白真的重伤,这城,怕是轮不到你一个妇人做主!”

就在这时,一股威压从后院横扫而来。

咔嚓!

赵广面前的红木桌直接被这股威压崩开一道裂缝。

这股威压降临,赵广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一般。

腿肚子一软,差点当场跌坐在地。

“赵大人刚才说,谁受重伤了?”

苏白的声音不大,却像闷雷在他耳根子底下炸响。

他大步流星走进厅堂,冲着赵广爽朗的笑道。

虽然只有金丹后期,但这股气场,竟比元婴期还要凶悍。

赵广脸色刷地变白,像见了鬼。

“苏……苏将军,您出关了?”

苏白冷眼瞧他,像看一只跳梁小丑。

“圣旨留下,人滚。”

赵广哆嗦着手,把圣旨往桌上一搁,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
周清影扑哧一笑,眼里满是心疼。

“夫君,你这突破的动静,快把人家吓破胆了。”

苏白顺势拉住她的手,温柔的开口说道:

“委屈你了,跟这些蠢货周旋。”

周清影顺势靠在他怀里,轻声道:

“不委屈,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

苏白看向远方,那是黑鳞逃窜的方向。

三色金丹在体内缓慢转动,源源不断的力量流向四肢。

这还不够。

他能感觉到,云州城看似安稳,实则暗流涌动。

朝廷盯上了矿脉,妖族想复仇。

他这只在悬崖边跳舞的狮子,必须变得更强。

“秦北!”

苏白厉喝一声。

秦北像风一样卷进大厅。

“末将在!”

苏白指了指桌上的圣旨,看都没看一眼。

“拿去生火。”

“告诉弟兄们,全军备战,把所有弩箭都涂上这种灵液。”

他递过去一个瓶子,里面装着三色金丹凝练出的液滴。

秦北接过瓶子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
这能量强度……太离谱了。

“是!末将领命!”

苏白转过头,轻轻吻了一下周清影的额头。

“准备一下,过几日,我要去妖域深处转转。”

周清影娇躯微颤。

“还要去?黑鳞还没养好伤吧?”

苏白冷笑,眼中杀意弥漫。

“趁他病,要他命。”

“我不喜欢留尾巴,更不喜欢等别人上门找麻烦。”

他没说的是,他在突破时产生了一丝感悟。

妖域深处似乎有直接连通上界的传送阵。

虽然只是残阵,但对他来说,那是唯一的捷径。

为了薇薇,就算要把这天捅个窟窿,他也认了。

夜色渐浓。

云州城在灵石大阵的笼罩下,散发出淡淡的白光。

仅仅只是放在那里,就给一种巍峨庞然的感觉。

苏白站在城头,望着那片无尽的黑暗。

三色金丹在气海内疯狂跳动,仿佛在回应某种来自虚空的召唤。

“上界……”

他低声呢喃,拳头猛地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