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黑得可怕,倾盆而下的雨水在狂风的肆虐下重重地击打在地面,形成响亮的“啪啪”声,听得人胆战心惊。
看着一言不发,失魂落魄的金木,王改和金国元撑着伞赶忙把他迎到了家里。
“快去冲个澡,换个干净的衣服。”看着金木消瘦、憔悴的样子,王改很是心疼,关切地说道。
可是金木却一动不动地站着,两眼空洞得让人感觉可怕。王改顿时有些焦心,用毛巾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,心疼地说:“听话啊,先去洗洗,不要冻感冒了。”
片刻之后,金木拿着王改准备的干净衣服进入了洗澡间,王改这才心安了不少,脸上微微浮现些许笑容。
“老头子,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?”坐在客厅的王改,此时没有了一点睡意,脸上挂满了忧愁。
金国元叹了一口气,眼中也挂满了担忧之色:“看这情况,十有八九是受了打击!”
王改顿时心如刀绞,担忧地说:“难道是和庆庆有关?”
话音刚落,金木便擦着头发来到了客厅,王改和金国元脸上的忧愁之色瞬间消失,挂上了暖心的笑容。
王改来到金木身边坐下,一脸慈祥地笑着问:“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啊?也不给我们提前说一声!饿不饿,妈去给你做些吃的吧?”
此时此刻回到家中,金木知道根本就骗不了王改和金国元,看着他们关心的样子,他眼中再次泛起了泪花:“我和庆庆吵架了!”
果然被他们猜中了,王改和金国元不禁相视一眼,脸上浮现着丝丝担忧的神色。
“怎么回事?快给妈说说!”
“没事的,只是吵架而已,你们不用担心!”
金木并不想把他与许小庆之间的事告诉他们,那样只会让他们伤心难过。
“傻孩子,妈能不担心吗,你看你现在消瘦的,妈看着就心疼!”
王改说着说着眼中就泛出了泪花,金木有些不忍,他努力挤出笑容:“妈,真的没事,只是吵架而已。我累了,要去睡了,你和我爸也早点睡吧。”
一旁的金国元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半了,赶忙说:“是啊,让孩子早点睡吧,都快两点半了,有啥事明天再说。”
王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关切地说:“妈给你做点饭,吃了饭再睡吧!”
“不用,我不饿的,我去睡了啊,你们也早点睡吧。”
说完,金木直接起身走回了他的房间。可是,再次躺到**的王改却再也无法入睡,天刚微微亮,她就来到了厨房给金木准备早餐。
金木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,此时雨已经停了,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身上,暖暖的,很是舒服。他刚打开门,王改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:“饿了吧,赶紧洗洗吃饭吧!”
金木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王改,不禁问道:“我爸呢?”
“你爸啊,他一早就出去了。”
天刚放晴,金国元就又出去忙碌了,不禁让金木感到很是内疚,他努力使得自己笑得开心些:“呵呵,今天天气不错啊,那我先去洗洗啊。”
看着金木起床后,虽然眼睛红肿红肿的,但是精气神倒是不错,让王改心中的担忧少了不少。
金木十点多刚吃过饭,还没缓过劲来,王改在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就又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,里面有他喜欢吃的红烧肉和卤面。金木很是感动,他也没让王改失望,把肚子吃得跟装了个西瓜般,在王改满意的笑容地注视下,他缓缓地回到了房间。
刚回到房间还没坐下,他的电话就响了,一看是杨宇打来的,他赶忙接了起来。最怕听到的消息还是发生了,他和许菲菲结束了,仅仅开始不到四个月就结束了,让人感到很是可惜。金木能够体会杨宇的痛苦,他也毫不吝啬地把他的事跟杨宇说了,一时间两人真如难兄难弟般,彼此互相安慰着。挂了电话后,两人都是一阵苦笑,说不出得酸楚。
在家的两天中,金木努力表现得开朗些,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般。王改和金国元看到后,放心了不少,觉得只是虚惊一场。反而开始浦口婆心地劝他,让他遇事不要冲动,多担当一些,多忍让一些,不管对错首先要向女方认错。看着父母那关切的神情,金木更是暗下决心,绝不能让父母知道他与许小庆的事。
11月20号下午,金木吃过饭刚回到宿舍,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,一看是步芯逸打来的,他有些意外,因为自从之前发生了那件尴尬的事之后,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,彼此联系得也越来越少。
原来,过几天就要国考了,步芯逸的考场在河荣警察学院旁边的荣州职业技术学院,可她现在根本找不到住的地方,很是着急,想到金木在这边,就给他打来了电话。
金木上网查了一下,也拨通了一些宾馆的电话,附近的宾馆的确没有住房了,即使想出高价也买不到。这让金木很是感叹,不管过了多少年,参加公务员考试的人数依然很是强大,这让他多少有一丝窃喜,最起码他已经从他们中脱颖而出,不用再和他们竞争了。
在发现附近大大小小的宾馆已经被预定满后,金木当即来到了培训部的接待处。接待处虽然同属培训部,但住宿条件却有着天壤之别,里面严格按照酒店的住宿规格装修,是用来专门招待返校培训的精英干部的。不过,在平时没有精英干部培训的时候,接待处还是会把一些房间租住出去的。
顺利地在接待处预定了一间房间后,金木立刻把休息告诉了步芯逸,使得她很是开心,连连向他道谢。
解决了步芯逸的事后,金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,突然,他猛得一拍脑门,拿起手机,赶忙给刘璐拨通了电话。
刘璐一如既往地向金木发了一通抱怨,不过很快就开心地为他的关心表示感谢。她的考场并不在学子湖高校区这一片,而且她已经提前租好了房,这让金木放心了不少。
两天后,步芯逸突然很是不少意思地告诉金木,她有住的地方了,是和她朋友一起的。这让期盼着她到来的金木不免很是失落,冥冥之中似乎意料到了什么。
转眼间就步入了12月份,金木的内心依然无比孤独,他仍然不放弃,抓着自认为的一丝希望苦苦挣扎着,仿若行尸走肉。自从上次一别后,他与许小庆之间的联系更加少了,两三天能收到她的一条短信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。
12月12日那天,许小庆与金木联系得比平常多了些,可她话中却一直围绕着一个男人,说他长得有几分像金木,只是牙齿长得特难看,一嘴的龅牙,让她有些受不了。金木从来没碰到过许小庆跟他谈论别的男人那么久,他内心隐隐觉得不安。
12月24日晚上,又一个平安夜,在热闹的街道,一对年轻男女并排走着,在女孩手中,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。个子高高的男孩除了一嘴龅牙之外,长得倒也看得过去。在过马路的时候,他大胆地拉住了身旁女孩的手,见女孩没有拒绝,他开心急了,直到把她送到单位,他才不舍地松开她的手。
女孩回到单位后,拿起电话,忐忑之下,还是拨通了电话。金木看到许小庆的来电之后,很是欣喜,比收到包装精美的苹果还要开心。
“最近过得还好吗?”许小庆关切地问道。
“嗯,还好,你呢?”
听着金木话语中彰显的欣喜之色,许小庆心中有些不忍,忐忑之下,一咬呀,还是张开了口:“木,我答应他了。”
顿时,金木脸上的喜悦消失了,他心中如翻江倒海般难受,他极力地压抑住情绪说:“就是你上次说的长得像我那个?”
“嗯!”
听到许小庆地回答后,金木痛苦得紧闭双眼,叹了一口气后说:“那,祝你们幸福!”
随即金木便挂了电话,然后发了疯般冲向了水池,用水使劲冲洗着他眼中的泪水。没有什么比他听到这样的消息更加难受了,他一边用冰凉的水冲洗着脸一边嗷嗷大哭,引得路过的人一阵侧目。
接下来的几天,金木如丢了魂般,没事就蜷缩在**,通红的双眼中时不时地狂涌而出滚烫的泪水。
“和我长得很像”,一想到这,金木心中就如针扎般难受。真的太讽刺了,但凡许小庆再找另外一个人,他也不至于那么难受。
后来,当金木得知和他长得几分相像的那人在丘津教育局工作,他的父亲是当地财政局的副局长,母亲是一名教师之后,他有些释怀了。虽然很是不甘,很是痛苦,但对于许小庆来说,她有了一个不错的归属,他也算是心安了。
不知不觉间,已经来到了2015年,元旦节那天,许小庆向金木送来了祝福短信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每逢节日,许小庆就会向他送来祝福,可金木并没有感到一丝欣慰,反而会徒增伤感。元旦节晚上,举家欢庆的时候,金木一遍一遍地看着许小庆发来的短信。过了好久,他心如刀绞般,双手颤抖地拿起手机,“啪啪”地打着字。
“庆,以后彼此不要再联系了!我不想我的存在让你刚刚得到的幸福出现瑕疵,就当这是送你最后的礼物吧。永别了,我一生最珍爱的人!”
颤颤巍巍地把编辑好的短信发送出去后,金木脑海中空****的,两行泪水更是不争气地狂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