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吐纳?”

林清雪的声音艰涩,她死死盯着陈凡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,一丝魔术师完成表演后的得意。

但她什么都没看到。

只有平静。

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“对,吐纳。”

陈凡转过身,缓步向她走来。

他每走一步,林清雪的心跳就莫名地加快一分。

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她感到不安的、完全无法掌控的气场。

“你不是要验证吗?”

陈凡在她面前三步远处站定,目光落在她那张因震惊而显得愈发冷艳的脸上。

“眼见为实,有时候也不够。”

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毕竟,眼睛也可能会被欺骗。”

林清雪的呼吸一滞。
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恢复了那副冰山女神的姿态,语气带着审视。

“那你打算如何‘验证’?再给我表演一个戏法吗?”

“不。”

陈凡摇了摇头。

“这一次,我让你亲身体验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忽然伸出了右手。

林清雪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,眼神瞬间警惕起来。

然而,陈凡的手并没有对她做什么,只是摊开掌心,悬停在半空中。

“把你的手,放上来。”

他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
林清雪看着他那只干净修长的手,掌心纹路清晰。

这只手,今天下午曾在无数专家的注视下,以神乎其技的手法,将三根银针刺入苏文山的头顶,创造了医学史上的奇迹。

而现在,这只手,正邀请她触摸那份奇迹的源头。

理智告诉她,应该立刻转身离开。

一个女人,深夜十一点多,在一个单身男人的豪宅里,将手放在对方的手心……

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充满了暧昧与危险。

可她心中的求知欲,那份想要揭开真相的执念,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地按住了她的双脚。

她动弹不得。

“怎么?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最大胆、最前沿的林主任,连这点勇气都没有?”

陈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将。

林清雪的自尊心,不允许她在这个男人面前退缩。

她咬了咬银牙,终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
她的手很美,手指纤细,皮肤白皙,保养得极好,这是一双拿手术刀的手,稳定而精准。

但此刻,这只手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
当她冰凉的指尖,触碰到陈凡温热的掌心的那一刹那。

林清雪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
一股暖流,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、温润而又霸道的奇异能量,瞬间从陈凡的掌心,涌入了她的体内!

这股暖流顺着她的手臂经络,飞速上行,所过之处,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激活,发出舒适的呻吟。

她感觉自己连日来的疲惫,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。

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,说不出的惬意。

这……这是什么?!

生物电?

热能传导?

不!

都不是!

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形式,能带来如此奇妙而又真实的感觉!

这就是……真气?

林清雪彻底呆住了,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失措。

她引以为傲的科学世界观,在这一刻,被这股真实不虚的暖流,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
“感觉到了吗?”

陈凡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,在她耳边响起。

“这,就是真气。”

“你…”

林清雪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她能感觉到,那股暖流正在她体内游走,像一个好奇的宝宝,探索着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

而陈凡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

他的眼神深邃,仿佛能看穿她的身体,看穿她的一切。

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,林清雪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所遁形。

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悄然爬上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。

“现在,你还觉得它是戏法吗?”

陈凡收回了手。

那股暖流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巨大的失落感,让林清雪的心猛地一空。

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手,仿佛想留住那最后的余温。

“你……”
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,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原理?它……它不科学!”

她的话,连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。

“科学?”

陈凡笑了。

“林主任,所谓的科学,不过是人类目前认知范围内的一种总结。百年前,你说人能上天,那是天方夜谭。现在呢?”

“世界很大,未知的事物很多。用已知的尺子,去丈量未知的世界,本身就是一种不科学。”

这番话,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了林清雪的心上。

她无力反驳。

因为,她身体的感受,是那么的真实。

就在这时,陈凡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
他的视线落在了林清雪的左下腹部。

“林主任,作为学术探讨的回报,我免费送你一个诊断。”

“什么?”林清雪一愣。

陈凡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
“你每个月,是否都会有三到四天,左下腹出现针刺般的疼痛,尤其是在深夜和情绪紧张的时候,疼痛会加剧?”

轰!

林清雪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
她整个人如遭雷击,死死地盯着陈凡,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
他……他怎么会知道?!

这是她最大的秘密!

这个症状已经困扰她两年了。

作为一名顶尖的医生,她给自己做过最全面的检查,包括CT、核磁共振,甚至腹腔镜探查。

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——一切正常!

她也咨询过国内外最顶级的专家,所有人都无法给出明确的诊断,最后只能归结于“植物神经功能紊乱”或者“精神压力过大”。

她只能靠服用止痛药来缓解。

这件事,除了她自己,没有任何人知道!

可现在,陈凡,这个仅仅见了她几次面的男人,只凭看了一眼,就一语道破了她隐藏最深的病痛!

这已经不是医术了!

这是神术!
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?!”

林清雪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颤抖和恐惧。

陈凡看着她那张血色尽褪的俏脸,淡淡地开口。

“我不仅知道,我还知道你的止痛药就放在你随身的手包里。”

林清雪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那只白色的保时捷手包。

里面确实放着一小瓶强效止痛药,以备不时之需。

她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,已经彻底变成了透明人。

所有的骄傲,所有的冷静,所有的科学认知,在这一刻,被击得粉碎。

“林主任。”

陈凡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
“你的身体,远比你的嘴要诚实。”

“它在告诉我,你病了。而且,病得不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