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尘欲海逆冲天际,与七情门主的“无情之海”轰然相撞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,在接触的瞬间,便开始了最本源的相互湮灭与吞噬。
灰色的大海试图磨灭一切色彩,将其化为单调的死寂。而那由亿万情绪构成的彩色洪流,则疯狂地侵染着灰色,要将“喜怒哀乐”重新赋予这个世界。
整个忘忧天境,在这场概念层面的对撞下,剧烈地扭曲、撕裂,濒临崩溃。
“不可能!我的‘忘情道’,是超越七情之上的至高法则,怎么可能被这些驳杂的凡人情绪所动摇!”天空中的万丈法相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。
“井底之蛙。”陈凡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,“你所谓的‘忘情’,不过是‘逃情’罢了。你因惧怕情感而斩断情感,自以为超脱,实则画地为牢。真正的道,是掌控,而非抛弃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加大了对四女体内的力量输送。
四女的感受截然不同。
苏晴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了远古的斗战魔神,每一次呼吸,都让她的地煞本源更加凝练,力量节节攀升,几乎要触摸到望气境巅峰的门槛。
林清雪的意识则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,她“看”到了无数情绪能量的流动轨迹,看到了它们如何构成法则,又如何相互影响。她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,疯狂地吸收、解析着这些知识,她的玄阴真气在不知不觉中运转了数百个周天,修为同样在飞速精进。
云裳周身的水韵之力,已经彻底化为了“生命甘霖”,她感觉自己对“生”之法则的理解,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而最痛苦也最“享受”的,莫过于瑶池圣母。
她承受的是陈凡体内最核心、最本源的法则之力,那股力量霸道无比,不仅在冲击着她的道心,更在强行改造着她的身体。她感觉自己那修炼了数千年、早已如冰似雪的瑶池圣体,正在被一股灼热的阳刚之气融化,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既陌生又让她身体本能渴望的奇异感觉,传遍四肢百骸。
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原本圣洁高贵的眼神,也变得水波**漾,迷离而朦胧。她想要抗拒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陈凡的力量引导下,竟不自觉地开始迎合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……”瑶池圣母心神大乱。
她堂堂返虚境巅峰的强者,瑶池圣地的最高主宰,此刻竟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凡俗女子,在一个男人面前流露出如此羞人的姿态。
更让她惊骇的是,她发现自己那坚如磐石的瓶颈,在这剧烈的身心冲击之下,竟然真的……裂开了一道缝!
合道境的门槛,向她敞开了一丝缝隙!
这让她又惊又喜,又羞又怒,心境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“多谢你的‘资粮’。”陈凡感受着四女反馈回来的、经过提纯的精纯法则能量,以及自身与这方天地越来越紧密的联系,他对着天空中的七情门主,露出了一个堪称“残忍”的微笑。
他抬起手,左眼的金色火焰与右眼的灰色死寂,在他的掌心交汇,最终融合为一枚黑白分明、缓缓旋转的阴阳道印。
“礼尚往来。你也接我一招。”
“红尘劫,阴阳判!”
道印脱手而出,迎风便长,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太极图,将整个忘忧天境笼罩在内。
图中阴阳鱼流转,仿佛衍化着宇宙生灭、万物轮回的至高道理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什么道法?!”七情门主惊恐地发现,他的“忘情道”在太极图的笼罩下,正在飞速瓦解。他引以为傲的“寂灭法则”,在“阴阳”这一更高层次的本源法则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!
他的万丈法相开始寸寸崩解,化为最纯粹的灰色本源之气,被太极图无情地吸收、炼化。
“不!我不能死!我追求的是永恒的安宁,我……”
七情门主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他的法相彻底消散,那片灰色的“无情之海”也被太极图吞噬殆尽。天空恢复了清明,只留下一枚闪烁着灰色光华、拳头大小的晶体,悬浮在半空中。
那是七情门主一身道行的精华——寂灭道果。
陈凡伸手一招,道果便落入他的手中。他看都没看一眼,随手就抛给了瑶池圣母。
“这个,算是你这次表现的奖励。”
瑶池圣母下意识地接住道果,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法则之力,心头一震。这枚道果,足以让她在短时间内彻底稳固住刚刚窥探到的合道境门槛,甚至更进一步!
这等于是将一位同级别强者的毕生修为,当做糖豆一样赏赐给了她。
她看着陈凡那张云淡风轻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,一句“多谢”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随着七情门主的陨落,整个忘忧天境开始崩溃。
陈凡挥了挥手,一道金光卷住四女,下一刻,五人便重新出现在了江城上空的云层之上。
脚下,那扇瑰丽的“忘忧天门”正在化为漫天光点,消散无踪。
全球范围内,所有被“失魂症”困扰的人们,在同一时间恢复了正常。他们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、宁静而空虚的梦。
危机,无声无息地解除了。
陈凡感受着体内终于趋于平和、并且与世界法则完美交融的合道境力量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次的“红尘试炼”,收获颇丰。
他低头,看向身边的四位“功臣”。
四女此刻的模样,都有些狼狈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苏晴兴奋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,感觉自己一拳能打爆一座山。
林清雪则闭着眼睛,似乎在回味刚才解析法则的奇妙感觉,浑身散发着一种知性的美感。
云裳的气质更加空灵,仿佛随时都会羽化飞仙。
唯有瑶池圣母,她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,不敢去看陈凡的眼睛,那张绝美的脸上,依旧残留着未曾褪尽的红晕。
“好了,事情解决,回家。”陈凡淡淡地说道。
“等一下!”
苏晴第一个跳了出来,她叉着腰,理直气壮地看着陈凡,“你之前说过,这次表现最好的,可以提一个‘不过分’的要求!”
她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林清雪和云裳:“我们三个都出了大力,她……”她又指了指瑶池圣母,“她也拿了你的奖励。那这个‘最好’的,到底是谁?”
这问题一出,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
林清雪睁开眼,平静地说道:“从战术贡献来看,我提出的‘概念覆盖’理论,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“哼,要不是我正面硬抗,你们哪有机会?”苏晴不甘示弱。
云裳轻笑一声,柔声道:“若非我们四人组成‘四象调和阵’,主人恐怕也难以这么快稳固境界吧?这应是集体功劳才对。”她一口一个“主人”,叫得无比自然,让苏晴和林清雪直皱眉头。
三女争执不下,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陈凡,等待他的裁决。
陈凡的目光,却落在了始终沉默不语的瑶池圣母身上。
“你觉得呢?”他问道。
瑶池圣母娇躯一颤,抬起头,迎上陈凡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。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论功劳,她的确最大,承受了最核心的冲击,但也因此得到了最大的好处。
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、不知所措的模样,陈凡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在瑶池圣母惊愕的目光中,轻轻捏了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。
“你的脸,怎么这么红?”
轰!
瑶池圣母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晴、林清雪、云裳三人,也彻底石化了。
他……他竟然当着她们的面,调戏瑶池圣母?!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瑶池圣母回过神来,又羞又怒,一巴掌拍开陈凡的手,但那力道却软绵绵的,更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。
“所以,这次表现最好的,是她。”陈凡收回手,对目瞪口呆的三女宣布了结果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为什么?!”苏晴第一个不服。
“因为,她让我看到了‘羞涩’这种情绪最美的样子。”陈凡的回答,让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他顿了顿,又看向瑶池圣母,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在她耳边轻语:
“作为奖励,今晚,我亲自指导你,如何将那枚道果,彻底炼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