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一听我这么威胁他,冷笑了一声,环顾了一圈其他人,脸上露出一种说什么也不信的表情。这也难怪,昨晚我怎么用镇尸符打僵尸,怎么和那两只恶鬼剧斗,他根本没看见,除了李局长和唐秘书等人,这些人对我唯一的了解就是我昨天晚饭时在酒桌上的夸夸其谈,之后就说什么闹鬼,教大家念《心经》稳定心神,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。

“你笑什么?”我走上前问道。

张辽挥了挥手里的菜刀,笑道:“就凭你?我张辽要是被你这么两句话就吓倒,那不太傻啦。谁听你在这乱吹牛逼。老子就是要上船!”

说完,作势就要走出门外。

我叫道:“站住,我给你一个机会,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
张辽看了我一眼,觉得自己长得人高马大,五大三粗,我长得文文弱弱,平时还带副眼睛,说我是世外高人绝对没有人信,要说我是个什么语文老师,估计相信的人不在少数。

张辽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,索性连话也不说,快步抢出门外,我纵身从后面跳了出去,一把抓住他肩膀,张辽连头也不回,反手就是一刀,这把菜刀并不是我们家庭中常见的砍瓜切菜的刀,而是后厨用来砍酱大骨的刀,被厨师打磨的切金断玉,削铁如泥,异常锋利。

眼看着刀锋划过,这时天已经微微亮了,刀光一闪,我吓得猛地后撤,张辽一看没有砍伤我,看着身后的门卫王大爷,喝道:“老王,你站住,你要是敢在我上传之前开船,老子第一个宰了你!”

老王吓得唯唯诺诺,支支吾吾的没有答应。

张辽一看王大爷没有回应自己,以为老王不怕他,继续说道:“你不怕?哼,等我杀了这小子,下一个就是你!”

其实这个张辽来自遥远的西部贫困山区,平时低眉顺眼,低调做人,连话也从不多说一句,是部门里公认的老实人,跟谁都客客气气,与人为善,但是现在生死关头,人性中自私自利,贪生怕死的阴暗面全都表现了出来。

门卫老王也是典型的老实人,张辽平时对他一直很恭敬,现在既然撕破了脸,张辽之前那副谦恭忍让一扫而空,仿佛换了一个人。

对门卫老王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,连“王大爷”三个字也不叫,取而代之的是“老王”。

张辽这么一闹,让原本就惶恐不安的众人更加害怕,大家把我们围在中间,就像在看斗鸡。

我扫了一眼众人,沈一涵廖金娇和唐秘书对我投来关切的目光,李局长则显得很气愤,一双大眼睛愤怒的瞪着张辽,老王唯唯诺诺,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,其他人则有的神情漠然,仿佛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,有的胆战心惊,不知道这件事最后会如何收场。

张辽右手把刀舞成一片烂银,朝我就扑了过来。

我见他声势惊人,不敢硬拼,左躲右闪,勉强躲过了他一开始这几招。

这几招一过,我立刻发现,这个张辽似乎还有点儿武术底子,并不是一般人街头械斗那样,胡砍乱砍,而是有些门路和章法,前进后退,不法稳健。

怪不得他刚才这么嚣张,不把我放在眼里,原来还真有点儿本事。

“他还会武术?”唐秘书在一边自言自语道。

另一个男人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我和他一起工作快三年了,从来没听他提起过,深藏不漏啊。”

“深藏不漏个屁!”李局长气鼓鼓的骂道:“这个兔崽子,贪生怕死,出尔反尔,事到临头,这么窝囊还不如人家姑娘!他是哪个部门的?”

“好像是后厨,这把刀就是他切骨头用的。”老王突然回了一句。

我们两个在中间打斗,耳边不断听到周围人的议论,听到有人说“这把刀就是他切骨头用的,”这才胡盎然大物,怪不得他刀法这么好。

按理说就算一个人有武术底子,会写拳脚棍棒,也不至于上来就能把菜刀用的这么熟练,要知道习武之人平时练得刀,都是专业的武术器材,单刀长刀大砍刀,没有说谁练的是菜刀。

他能把刀练得这么熟,除了自己有点儿武术底子之外,还因为这把刀就是他平时吃饭的家伙,因而使用起来得心应手,虎虎生风。

“他妈的,你这是逃跑,不是跟我打。”张辽和我缠斗了半天,发现我总是躲闪,并不和他正面接触,不禁焦躁起来,他心里始终想的是逃命,生怕夜长梦多,最后跑不了还要丧命在这里。
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我回应道。

“有本事你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,老师逃跑算什么男人?”张辽似乎想用激将法。

我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这个王八蛋自己胆小,贪生怕死,现在居然有脸骂我不是男人,要不是我想凭真功夫打赢他,早就用“镇尸符”把他定住了,何至于费这么大劲。

“你还想堂堂正正?呸!”廖金娇在旁边再也忍不住,骂道:“既然堂堂正正,你就应该把刀放下,你自己拿着刀,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,算什么本事。”

张辽被说到短处,本想骂回去,可毕竟理亏,讲理肯定讲不过廖金娇,索性连理也不讲了,直接威胁道:“你个小婊子,你再多嘴,杀完他就轮到你!”

廖金娇虽然火爆脾气,但是被这么一吓,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
我趁他分心的机会,一个箭步冲上去,张辽很砍一刀,被我低头躲过,我趁机用头一顶,用头骨狠狠撞在他的小腹,张辽觉得小腹剧痛,举起菜刀就看了下来,来廖金娇和唐秘书等人吓得失声尖叫“啊——小心——”

这在就在我意料之中,我顺势一倒,双手扯住他的小腿,右脚向上一踢,正中他命门,总算他应变及时,向后退了一步,不至于被我踢得断子绝孙。

张辽骂道:“他妈的,你敢玩儿阴的!”

挥舞着菜刀,势如疯虎一般,我转身想跑,被他飞起一脚揣在背上,我这一下摔得狼狈,嘴里鼻子里都是泥沙,幸好我及时闭上眼睛,否则眼睛里进了沙子可就不妙了。

一想到眼睛里进沙子,我灵机一动,在起身的那一刹那,抓起一把沙子,这时猛听得后面一声“嗖”的一声破空声,我向前一仆,他就砍了个空,而且刚才力量太大,不小心失去平衡,险些摔倒。

我这次不在躲闪,挥拳就朝他面门打去,张辽一看我不再逃跑,心中大喜,心想我这赤手空拳哪里是他菜刀的对手。

举起刀来,就想和我拼个硬碰硬,眼见菜刀和拳头相触,我突然张开手掌,一把沙子全都洒在他面门上,有几颗砂砾更是直接飞进他眼睛里。

这个珊瑚岛,有趣四面被祸水环绕,周围的小砂石被湖水冲刷得又小又细,这种细沙进了眼睛里,很难再揉出来,张辽登时变得视线模糊,眼睛里面一阵剧痛,他吓得闭着眼睛把菜刀在空中乱砍乱挥,虽然气势吓人,但他毕竟目不见物,对付这种瞎子我最有经验,连昨晚那个瞎眼的老鬼都不能把握怎么样,更何况你一个肉体凡胎的活人。

大家看见他不顾一切的乱挥菜刀,都吓得后退几步。

张辽觉得砍不中我,突然呆立当场,一动不动。

“他怎么了?”廖金娇问道。

沈一涵对她“嘘”了一声,让她别出声。

我也看出来张辽不是不动了,而是在竖着耳朵听声,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张满了的捕鼠器,只要发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紧紧夹紧猎物。

我蹲下身,捡起地上一枚小石头,朝着张辽扔了过去,正颗石头体积小,在空中没什么声音,“当”的一声撞在菜刀刀面上。

张辽眼睛看不见东西以后,早就变得草木皆兵,这时突听见自己的菜刀一声脆响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提起菜刀就朝着石头落地的方向挥砍,我在背后飞起一脚,把他踹翻在地。

“这一脚是还给你的!”说完,我一把扑上去,把张辽肥大的身躯压在身下,两只手死死的掐住他抓到的手,三两下就把菜刀夺了过来。

张辽手上没有刀,再也不敢乱来,默默的站起身来,揉着自己的眼睛。

“拿绳子来!”我冲唐秘书喊道。

唐秘书被刚才这一幕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,听到我叫她,半天才回过神来,跑到公寓里,不到两分钟有跑了出来,把绳子递给我,问道:“拿这根绳子跟什么用?”

我一指张辽,说道:“当然是把这个捣乱的家伙绑起来。省的再有什么变故!”

说完,几个那人走上来,七手八脚,把张辽困的跟粽子一样,他起初挣扎了几下,发现无力逃脱,只好任由我们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
李局长看见唯一一个不服从自己的人,也已经被制服,于是领命道:“老王,你带着他们几个逃命去吧,别再耽误了。到了岸上赶快派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