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罗虽然没什么本事,整天骗吃骗喝,但毕竟是茅山传人,和我三叔是一师所传,对于风水学,也颇有造诣,听完张女士的话,和我对视一眼,都缓缓摇了摇头。

这个家属大院坐北朝南,白天正对着太阳,采光非常好,绝不能算是风水差的。要说医院里经常死人,可能引起重,容易招惹上脏东西,可医院里医生护士几百人,为什么仅仅是他们家出这么多事,难不成是厉鬼索命?

张女士看见我和老罗摇头,还以为她们家的事情让我们束手无策,急的满头大汗,“罗先生,我求求你救救我,帮帮我们家吧。尤其是孩子还小,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我和孩子他爸。。。。。。可怎么活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
老罗一把扶住张女士,安慰道:“张女士,您别急,你们家的风水不算差,尤其是之前的几年一直风调雨顺,最近一个月却接连出事儿,应该和风水无关。十有八九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脏东西?”张女士不解的问道。

“就是撞鬼啦。”老罗解释道。

“撞鬼?这、这、这。。。。。。”张女士一听见“撞鬼”两个字,吓得说不出话。

“你先别急,你和你丈夫最近都干过什么事儿?”我问道。

张女士狐疑的看了我一眼,老罗冲她点点头,示意但说无妨。

“我们夫妻两个,一直兢兢业业,我在医院里护理病人,绝对称得上尽心尽力,问心无愧,去年我还评上了我们院里的护理之星,领了一面锦旗呢。至于我丈夫,他常年在外,做过什么我就说不清楚了。”

老罗点了点头,“那这是怎么回事?你们两口子,以前堕过胎没有?”

张女士微微一惊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“有些年轻人,初尝禁果以后不加节制,做好闹得怀孕,不得已之下就会做人流。如果孩子还是三四个月,人还没有发育完整,魂魄尚不成形,堕也就堕了。但如果六七个月,还去做人流,那就等于杀生。”老罗分析道。

张女士看了看我们,瘫坐在椅子里,说道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在和他结婚以前,谈过一个男朋友,那家伙是个南方人,长得斯文白净,专做服装贸易,算得上是事业有成。

他英俊的脸庞,让我十分着迷,有一次我们开房。。。。。。后来就怀孕了,当时他骗我说他先去南方进一批货,让我在家里安心等着。

赚了钱回来娶我,结果他这一走,音信全无,我眼瞅着肚子越来越大,当时我刚刚大学毕业,心里非常害怕,就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做了人流。直到后来经人介绍,认识了现在的丈夫。”

我听了之后半天不说话,现在的人一味的追求男女双方的长相,变成了严重的看脸不看人,只要长得年轻漂亮,做过几次人流也没关系;只要长得英俊潇洒,吸毒嫖娼也不算什么过错。

这种过分追求颜值的趋势,让现在很多年轻人钻了空子。

张女士说完,有点儿不好意思,偷看了一眼我和老罗,发现我们两个人都眉头紧锁,没有嘲笑她的意思,这才放下心。但转念一想,既然我们两个都眉头紧锁,那说明这件事不好办,不禁又担心起来。

“总不能因为我做过人流,那个孩子就来找我报仇吧?又不是我杀死的他。。。。。。”张女士低头嘟囔道。

“你虽然不是直接杀人凶手,但去医院强行堕胎,把一个六七个月的婴儿流产,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?你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你而死。”老罗说道。

张女士惶恐的看了一眼窗外,此刻已经是十一点多,夜已经深了,月亮在乌云的遮盖下,若隐若现,十分诡异。

“你的意思是说,是那个死了的婴儿,来找我们报仇?”张女士紧张兮兮的问道。

老罗点了点头,端起一杯茶水,“不是没有有这个可能。”

张女士一听这话,急忙站起身,走进屋里,看了眼熟睡中的婴儿,看见孩子安然无恙,这才放心。

“罗先生,要真是那个婴儿作怪,那他。。。。。。那他怎么不找他那个禽兽爸爸?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和我那啥以后不负责,我才不得已去堕胎,他才是罪魁祸首啊!”张女士辩白道。

老罗悠闲的坐在椅子上,好整以暇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指甲刀,“你和他爸爸都是杀人凶手,他的错在于不负责,你的错在于强行堕胎。而且,你怎么知道那个婴儿的鬼魂没有找过他爸爸?你有多久没和他联系了?”

“大概有一两年了吧,他自从人间蒸发以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衣冠禽兽。”张女士恨恨的说道,眼神中满是埋怨和憎恨。

我心中暗道:“你看见那个男人长得帅,不问人品如何就和他开房,这种行为也不比那个男人强多少。你们俩半斤八两,谁也不比谁强。”

“对啊。说不定那个男人已经死在什么地方了,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。现在轮到你了,它一定要把你害的倾家**产,家破人亡才肯善罢甘休!这单生意太危险了,我还是不做了吧。”老罗说着,站起身就要走。

我不禁有些纳闷:“老罗虽然道术稀松平常,但对付区区一个婴儿的鬼魂,还不是什么难事儿,再加上我在一旁帮忙,一般的妖魔邪祟绝不是对手,现在怎么要走。这要是走了,可就一分钱也挣不着了!”

老罗却执意要走,张女士一把拉住老罗的袖子,哀求道:“罗先生,求求你救救我们吧。罗先生。。。。。。”

老罗正要挣扎,张女士的哭声惊醒了正在里屋睡觉的婴儿,我一听到小孩子的哭声,更加于心不忍,心想就算老罗不管,我也要帮帮他们。

哪知老罗却强行走到门口,“这样吧,我本来想在家里安度晚年,你这个差事万分危险,我是一点儿都不想干。

不过念在你爱子心切,这个孩子又这么可怜,这样吧,你加点儿钱,我就替你担了这个风险!”

原来老罗是想故意显得为难,好趁机多老点儿钱,这家人男的是司机,女的是护工,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,这种丧良心的钱要是挣了只怕有伤阴德,会折损阳寿,但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不挣白不挣!

“好好,只要你肯帮我们家度过这层难关,我愿意付双倍的价钱!”张女士急忙答应。

老罗听了这话,这才装的十分为难的样子,直嘬牙花子,“哎呀,这么危险的工作。。。。。。算了,看在你们家这个小孩的份上,交给我吧。”

听到老罗答应帮忙,张女士千恩万谢,回到屋里去哄刚刚惊醒的儿子。

我不禁对老罗这种会赚钱的手段佩服万分,还真是老于世故,这方面可比我钱太多了。

既把钱挣了,又让被挣钱的人感恩戴德,手段十分高明,忍不住超老罗看了一眼,竖起了大拇指。

老罗冲我微微一笑,随即又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
我突然有些好奇,既然对方只是个婴儿的鬼魂,老罗自己就能对付的了,何必再叫上我,让我来多份一分钱呢?

在老罗的心里,金钱比感情重要的多,哪里舍得平白无故的让我见这个便宜,这里面的事情绝不简单。

我凑过身,在老罗耳边低声道:“罗叔,既然是个鬼婴,那也用不上我帮忙吧?”

“实不相瞒,我那天已经和对手动过手了,对方绝不简单,那天我。。。。。。”老刚说到一半,张女士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
“罗先生,那现在怎么办?”张女士问道。

“你们家的孩子不是每天半夜一点钟就开始哭闹不止吗,今天我们俩就在客厅里等着,静观其变。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这么厉害!你放心进屋吧,这里有我们呢!”

看着老罗信誓旦旦,胸有成竹的样子,张女士的心放下了不少,但不知道我们到底能不能降服的了妖魔,给我们倒了一杯水,这才回到卧室里。

我和老罗坐在椅子上,严阵以待,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渐渐有了睡意,不知道小涵现在在家干什么呢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,万籁俱寂,就连外面都没有一点声音,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扑通,扑通,扑通。。。。。。

“吱呀”一声,客厅的门无风自开,我抬头望去,只见外面空无一人,走廊里也空空****。

这里面一定有猫腻,这扇门是常见的防盗门,从里面反锁以后结结实实,就是几个彪形大汉,站在门外拳打脚踢,也不可能被推开,现在居然自己慢悠悠的开了。

我心里有些没底,抽出腰间的桃木剑,拿在右手,大踏步的出了门,只见走廊里的灯都忽明忽暗,亮起来的灯也不是白炽灯,而是透出一种暗绿色,屋子里的时钟“滴答滴答”的走着,搅得人心绪不宁。

我仗剑四顾,突然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红衣服的女人,高高瘦瘦,长长的头发挡住了脸,两只手的指甲都是黑色,她没有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