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温初月从一旁的人手中拿过一件外套,穿到自己身上,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贺子墨看了一眼站在主持人身边的冯庆白说道,“他怎么处理?”
冯庆白听了贺子墨的话立刻就咽了咽口水,下意识地后退两步,想要拉开距离。
温初月回过头淡淡地扫了一眼对方,吐出两个字,“不用。”
贺子墨皱着眉,对于温初月的这个处理方式显然是不满意的。
但温初月没有多说,所以他也不再过问。
现场乱作一团,没有人在管温初月一行人。
她走出录制的地方,站在楼下。
门口早就是已经围着的记者。
贺子墨伸出自己的手,拦住温初月的路,“后门我已经全部打点好了。”
温初月看了贺子墨一眼,笑了笑,“谢谢。”
“只不过,现在可能需要被采访才行。”
“要不然做的事情可就全部白费了。”
贺子墨一愣,温初月调皮地眨了眨眼,“舆论已经起来了,得抓住机会。”
“还有姜先那边你联系了吗?”
贺子墨摇头。
温初月道,“你现在可以联系他了,告诉他我在正门等他。”
贺子墨一头雾水,还想要再问,但温初月已经走到前门,将门推开。
一瞬间,记者直接就将温初月给围住。
只不过好在有贺子墨请的保安在场,现场也没有过于混乱。
“温小姐是真的吗?你之前在招待所干过?”
“你在招待所干的都是陪酒的工作吗?”
“温小姐请问你是卖身赚钱?”
温初月听到这些话,没有生气也没有恼怒,整个人反而很平静。
这段视频,是贺峰留给她的最后一张底牌。
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动用它的这一步,只是世事向来不由人。
“去招待所干过。”温初月说道,“但我跑了。”
“完全干不了。”
“那你能证明吗?”有记者问道,“你用嘴巴讲我怎么信?”
温初月笑了一声,“冯庆白不也用嘴巴讲吗?”
“我看你们挺相信。”
记者们被怼了也没反应,想要继续追问,温初月却说道,“彭老爷子,如果你还是要和梁家那个老不死的合作,你们彭家今天晚上就要完蛋。”
突如起来的一句话,让记者们的更沸腾了。
这完全不止温初月的事情了,还涉及了贺家,彭家,梁家。
八卦之心熊熊燃烧。
“温小姐,你是有彭家的把柄吗?”有记者追问。
温初月笑了笑,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这……”有记者觉得温初月是虚张声势。
温初月却淡然一笑,“但我有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。”
记者在听到温初月说这话的瞬间都呆住了。
而此时的姜先也赶了过来,派人将记者疏散开。
“你演的可真好。”姜先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温初月。
温初月挑了挑眉,“还不是姜先生配合的好。”
姜先给温初月拉开车门,“你就不怕我真答应元正的那个提议?”
“不怕。”温初月坐在车上微微闭上了眼睛,“因为我给的条件更丰厚。”
在之前和彭家老爷子见过面后,温初月就知道对方在等她这么一天。
等着可以把她完全吃的死死的时候再下手。
温初月不是傻子,自然也会准备。
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不在乎钱而已。
实际上,她在乎的要命。
贺家遗产不争,是因为她知道,有些东西迟早都会是她的。
“去梁家凑热闹吧。”温初月道,“我有个好东西要交给梁家老太太。”
梁家。
一位穿着刺绣大褂的老妇人正坐在锦鲤池边喂着鱼。
“奶奶,你过分了。”梁丘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。
老太太喂鱼的碗突然就掉在了地上,她抬起头看着梁丘。
此时梁召宥从外边匆匆忙忙走进来,眼神有些疲惫,“节目上出现了一点小意外。”
“惹你老人家不……”
梁召宥话还没说完,梁老太太走过去,一巴掌就打在他的脸,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那女人用小孩威胁你了?”
梁召宥没有反驳就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梁丘皱起了眉头,还想要说话,没想到就看见管家冲冲忙忙地跑了过来,在老太太耳边嘀咕了两句。
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一眼梁召宥,冷笑一声,“稀奇,能怎么办,把人请进来吧。”
“我就说那个小孩,从怀上就是个错误,应该打掉的。”
梁召宥听到这里,表情越来越差。
梁丘还一脸懵,过了三分钟就瞧见本该出现在电视上的温初月,和姜先一并走了进来。
“梁老太太好。”温初月笑眯眯地打了招呼。
梁老太太面无表情。
温初月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,递给了她一个盒子,温和道,“你就别怪梁召宥了,人人都有软肋。”
“今天我来,来给你送礼,道个歉。”
“这东西你拿好了啊,好好看看。”
说完,温初月转过身就离开。
梁老太太看着盒子,将其打开,发现里边是一个刻着梁字的玉。
姜先跟着温初月进进出出,愣是没有明白,温初月是想要干什么。
但温初月不愿意说,他也不追问。
“去哪儿?”姜先问道。
“回家。”温初月道,“别走错,是贺家。”
她找到了贺峰当时没有报复梁家的原因了,很简单,因为贺峰本身就是梁家的人。
只不过,是梁老太太和贺家人的私生子。
梁家发现了梁老太太的丑事,想要将贺峰活活掐死。
她想尽办法将人给送走。
只不过,从那以后,梁老太太没有办法再生育了。
无论是梁丘还是梁召宥,都并不是是梁家老太太的亲孙子。
可即使这样,梁老太太还是将所有的错都归于贺家,贺峰。
觉得她的一切的不幸都是从贺峰开始的。
凡是让贺峰感到幸福的,她就要想尽办法去阻止。
方式很简单,掐住别人的软肋。
而这一次,温初月不过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。
那块玉是威胁和警告,她温初月知道了梁老太太的秘密。
只不过在调查期间,她还发现了一件事情。
原来早在很多年前,她和贺峰就见过,就在那个招待所里。
对方就是一直资助自己学业的陌生人,只是那些钱都被冯庆白吞了,她根本不知道。
很多年后再次相遇,贺峰认出了她,她却没有什么印象。
“我玩够了,得找一个小岛上歇着了,只不过得找一个不太远的,要不然贺家三个祖宗得吵翻天。”温初月撑着头。
“至于我的故事,就交给张新知吧。”温初月语气平淡,“他之前不是想买么?现在,价格可以翻倍了。”
姜先侧目看了她一眼,“这么有自信?”
“当然。”温初月轻笑,“毕竟,我的人生很曼妙。”
她伸手按下车窗,夜风骤然灌入车厢。
温初月微微探出身子,任由风吹乱发丝,霓虹与夜色在她眼底掠过。
十年前,她告诉过自己,要坚韧的活下去。
而现在,她做到了。
老己,不要放弃,要一直、一直爱自己。
【全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