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飞则躺在**开了一把游戏,赢了。
但心情还是不好。
他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边,双眼闭着躺在**。
一想到自己家里,连在乎自己的人都没有了。
他又睡不着了。
贺飞则打开手机,给杨鹏发了条消息,
【喂,小胖,在干什么?】
盯着手机半天,杨鹏那边才回复,
【怎么了飞哥,我跟兄弟们打球。】
兄弟?
贺飞则看着这两个字尤其刺眼。
这才转学多久,就直接成兄弟了。
妈的,越想越烦。
“哥哥!”门外传来了贺多多的声音,“开一下门!”
“干什么!”他没好气地吼回去。
“多多给你拿吃的来了。”
“不要!”贺飞则一口拒绝。
“我不吃那个女人给的东西!死也不吃!”
话一出口,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响了一声。
他暗暗咬牙,要是多多再喊一句,他就开门。
可门外迟迟没动静。
“走了?”他低声嘀咕,心头突然有点发空。
他站起身,犹豫地盯着门,
开门吧,丢面子。
不开,又真饿。
“算了。”他嘟囔着,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,“没必要用那个女人的错惩罚自己。”
他拉开门,一抬头,就看见贺多多正站在门口。
“姨姨说得对。”贺多多甜甜地笑,“哥哥果然会开门。”
贺飞则一把拿过披萨。
贺多多见贺飞则将披萨拿了过去,直接就走进了贺飞则的屋子。
“你不准进来!”贺飞则吼道。
贺多多被贺飞则一吼眼泪就掉了下来,“哥哥,你不要凶多多。”
“就凶你!”贺飞则道,“你就是叛徒!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贺多多小声地低着头,手指紧紧揪着衣角。
“你还说没有?”贺飞则怒瞪着她,“整个贺家,只有我们两个是亲兄妹!”
“温初月也好,贺子墨也好,全是外人!”
“可是!”贺多多鼓起一点勇气,小声反驳,“初月阿姨,她真的比你想象中的好。
“感觉……感觉甚至比妈妈,她……”
“闭嘴!”贺飞则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多多,你要记住,我们没有妈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没有。”
“那个女人,不配当妈。”
贺多多再也不敢出声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她退了两步,小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将房门关上后,她蹲在玩具箱旁,轻轻打开盖子。
里面有一张旧旧的全家福,照片上,父亲、哥哥、还有她。
唯独母亲的脸,被人用剪刀剪掉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,又抬头望向窗外。
如果初月阿姨,是自己的妈妈,该有多好。
……
咖啡厅内,阳光从落地窗斜洒下来。
“你问的这个事。”裴泽宇微微一笑,“黄律师是不允许说的。”
“怎么了?”温初月抬眼,“不允许我了解亡夫前妻的情况?
“我又不会吃死人的醋。”
裴泽宇被逗笑了,“你还真是有意思。”
“但我签署了相关的保密协议,所以,无可奉告。”
温初月靠在椅背上,目光淡淡地看着他,“综艺你应该也只看了剪辑版吧?”
裴泽宇点头:“对。也正因为这样,我一直好奇,你和多多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温初月挑挑眉,看着裴泽宇,“简单来讲,就是多多从季诗桃屋里跑出来,结果外边下大雨。”
“差一点没找到人。”
裴泽宇皱着眉。
温初月笑了笑,“裴医生,你不会又要怪我没有管好多多吧。”
“这是你的责任。”裴泽宇严肃道,“养小孩不是玩,也不是你获取关注的工具。”
温初月点点头,“是的,这是我的责任,毕竟我才是监护人。”
“但问题是,多多自己有腿,她会跑。”
“裴医生。”温初月喝了一口咖啡看着裴泽宇。
“人教人教不会,事教人,一次就明白了。”
裴泽宇还是不认同,“但风险太大。”
“事实证明我成功了。”温初月道,“那天晚上,我找到多多的时候,她的情绪有明显的不对劲。”
“我认为多多的亲身母亲去世也是在夜里对吗?”
裴泽宇皱着眉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“是,意外死亡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能告诉你的,也只有这些。”
“多多亲眼见过她母亲的死亡现场,所以,她身边必须要有人陪着。”
“她的心理状态也需要定期检测,这也是贺家一直聘请我的原因。”
温初月面无表情,心里却已经在飞快地整理信息。
裴泽宇该说的都说了,但她总觉得,还有很多被刻意遮掩的东西。
剩下的,她得自己去查。
“温小姐。”裴泽宇又开口,神情有些凝重,“其实,还有件事,你也该知道。”
温初月抬起眼,“什么?”
“贺子墨,也目睹过那场死亡。”
温初月微微一愣。
“那这,就是他后来进精神病院的原因?”
裴泽宇叹了口气,“我已经说得够多了。”
“剩下的,等他们愿意告诉你的时候,你自然会知道。”
温初月没再问,端起咖啡,视线投向窗外。
她总觉得,贺子墨的事情,远远没有这么简单。
“不过,还是得恭喜你。”裴泽宇笑了笑,“你和多多的关系,看起来已经亲近了很多。”
温初月挑了挑眉,她看了一眼时间,起身拿起包,“谢谢,裴医生。”
“我现在得去一趟子墨的学校了。”
她离开时,裴泽宇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,有些泄气。
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,甚至买了一件新衣服。
最开始是打算请温初月一起吃个饭。
但看来,今天又没机会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,对方说是去子墨的学校,估计是想去看看她资助的贫困生何刚。
裴泽宇猜对了。
温初月确实是想去看何刚。
何刚自从去了贺子墨的学校,她还没去看过。
刚刚裴医生提起贺子墨,她就想到了何刚。
但又不能明着说,自己是特意来看别的小孩的。
毕竟,不符合她贤良淑德的后妈人设。
至于贺子墨,能不见就不见,满身心眼,一开口准没好事。
她开着车到了贺子墨所在的学校,走进教学楼。
结果刚上楼,就正面撞上了贺子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