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初月接到黄律师电话时,正悠闲地做着美甲。
得知贺飞则为了上学,把她告上了青少年保护机构,她只是轻轻挑了挑眉。
“温小姐,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处理?”黄律师问。
温初月打了个呵欠,“还能怎么办?让他上呗。”
黄律师补充道,“青少年保护机构明天会上门,核实贺飞则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温初月淡淡道。
挂断电话,她看着刚做好的美甲,叹了口气,还是拨了丁睿明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秒接,“温小姐,有什么事吗?”
温初月轻笑一声,“投诉电话,你教他打的?”
丁睿明顿了下,“昨天晚上,飞则说他想上学。”
温初月回答,“看来在你家这段时间,他受的正面影响不小啊。丁仁这孩子,我很喜欢。”
丁睿明沉默。
温初月继续说道,“丁仁是好孩子,但他爹呢?心眼可多得很。”
“想让我主动联系的方法有很多,你怎么偏偏选了青少年保护机构这种方法?”
关于受教育权这一招,她一点都不信是贺飞则自己想的。
丁睿明坦然道,“我只是想约你吃顿饭,可温小姐总是很忙。”
温初月懒洋洋地抬起手看了看指甲,“丁先生,我说有事,是为了打发你。”
“你如果听不懂,我下一次会明着来。”
“明天我会去你家一趟,你最好别在。”
她准备挂电话,丁睿明却开口,“温小姐,我只是觉得……我们可以先接触看看。”
温初月直接拒绝,“丁先生,你有的我都有。”
“嫁给你,我图什么?”
话落,她毫不犹豫挂断电话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丁睿明送丁仁去学校。
家里瞬间清静下来。
再过一会儿,负责青少年健康与监护权评估的机构就会上门调查。
贺飞则今天格外乖巧。
头发也在昨晚临时染回了黑色,就是为了让他自己看起来像个乖孩子。
昨晚听丁睿明提到这个机构的权力范围时,他特意上网查了一圈。
发现这机构和裴泽宇那种角色差不多。
想到自己终于找到了能治温初月的方法,他整个人都躁动起来。
门铃一响,贺飞则立刻冲到了门口,将门打开,露出了委屈的表情,
“你们终于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愣住了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胸前挂着蓝色工作牌,齐薇薇,青少年监护评估专员。
另一个……是温初月。
但今天的温初月与往常判若两人。
头发乱得像是刚起床,脸上没化妆,眼圈微红,整个人憔悴得像连夜哭过。
一看到贺飞则,她眼眶立刻湿了,“飞则……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?”
“你离家出走不回家,我快被吓死了……”
贺飞则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离家出走?谁离家出走?!
齐薇薇看向他,“你是贺飞则,对吗?”
“……对。”贺飞则有点发懵。
“你的母亲一直在找你。”齐薇薇皱着眉。
贺飞则更懵,“等会儿,你是青少年保护中心的吧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变成我离家出走?明明是她不让我上学!”
齐薇薇沉默看着他,却没有立即解释。
实际上,机构接到贺飞则的投诉后,马上展开了调查。
贺飞则的打架记录、违纪记录一摞筐。
叛逆指数直线超标。
几乎是典型的问题少年模型。
但为了避免误判,他们还是去了温初月家调查。
原以为会看到一个绯闻缠身的恶毒后妈。
结果温初月在家温柔得不得了,贺家的小女儿多多,非常的喜欢温初月。
贺多多整个状态显而易见地好,干净、活泼、亲密黏人。
小孩的眼睛最不会骗人的。
综合下来,他们几乎已经能判定,
问题,不在监护人。
而在贺飞则本人。
“我们昨天接到的举报电话,是温小姐不允许你去上学。”齐薇薇道,“但是,我们经过调查,发现是你主动想要退学的。”
“当然,小孩子有脾气也很正常。”
“所以,我们已经已经给你协调好了,你现在就可以去学校。”
说完,还给贺飞则了一个学生证。
“这是温小姐,给你办的。”齐薇薇道,“就是怕有一天你想上学,手续不及时,导致你跟不上进度。”
贺飞则看着学生证上的照片,整个人都傻眼了。
抬起头看着温初月。
对方看着他得意地笑了一下,在齐薇薇转头的时候,又恢复了苦情的模样。
好啊。
温初月完全预判了了他的预判。
被耍了!
“我不去读书!”贺飞则炸毛,“你们赶快给我滚!”
他意识到事情彻底黄了,立刻开始发脾气。
齐薇薇看着他的反应,皱着眉,“贺飞则同学,现在是义务教育阶段。”
“每个孩子必须接受教育,这是法律规定。”
“今天,你必须去学校。”
“如果你拒绝,我们会对你进行批评教育。”
“一天不行,就一周。”
“一周不行,就一个月。”
贺飞则脸色越来越黑。
温初月立刻上前,“齐小姐,别说他了。”
“孩子确实要适应一下。”
“他脾气大,我慢慢跟他沟通。”
“之后就交给我吧。”
齐薇薇仍然不放心,但还是道,“行,但孩子离家出走,监护人需要格外注意。”
“如果明天他还没有去学校,我们就会采取进一步措施。”
说完,她便离开了。
门一关,温初月转过身,眼里全是嘲讽。
“滚去上学?”她轻轻一挑眉。
贺飞则把眼睛瞪大,“我!不!去!”
“你不去也得去。”温初月靠在门边,“否则你知道自己会去哪儿吗?”
“我告诉你吧,少管所。”
“没有自由,没有手机,没有零花钱。”
“每天被管着,连门都出不了。”
贺飞则被说得脸发白,“那我找黄律师!”
温初月乐了,“拜托,你能不能聪明一点?”
“这可是青少年管理机构,他们能否决我,自然也能管住你。”
她走近一步,拍了拍他的脸颊,
“哦,还有…… ”她低声道,“亲爱的飞则,下次别认贼作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