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温初月所料。

贺子墨还是带着录音去找了陶枝枝。

这一次是在晚上。

彭家的酒店里。

温初月坐在车里,看着贺子墨走进虎口,只觉得好笑。

他和陶枝枝合作,她能理解。

可贺子墨明知道陶枝枝背后站着彭家,竟还敢这样往里跳。

真是蠢到没边了。

“姐,真的不需要拦吗?”小昭有些担心。

温初月摇头,“不用,就这么等着吧。”

她完全没有想过要拦住贺子墨。

如果他拦了,贺子墨说不定还要怪她,为什么要毁他前途。

温初月要让贺子墨长个教训。

所谓的好前途,从来都是他自己葬送的。

……

最终,贺子墨还是答应了陶枝枝的邀约。

学校那边迟迟没有消息。

他主动发邮件去询问国外学校的录取情况,对方回信只有一句,请耐心等待。

但他等不下去了。

完全等不了了!

一股气堵在胸口,感觉自己都要炸开了。

所以当陶枝枝再次主动联系他时,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
虽然黄律师也提醒过他,对方背后是彭家。

那又如何?

他现在想要的是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。

他刚走进酒店,酒店的经理就殷勤地走了过来。

“你好,你就是贺子墨先生是吧,我现在带你去包间。”

贺子墨跟在酒店经理的身后。

“贺先生不用这么紧张,我们这边都是内部人员,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困扰的。”经理解释道。

贺子墨没有说话。

到了门口,他直接推开包厢。

下一秒,视线落在屋内的两个人身上。

贺子墨脸色变得很不好,“你不是说,就只有你一个人吗?”

陶枝枝捂着嘴笑了笑没说话。

一旁的男人道,“果然是小朋友,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。”

彭华召伸了个懒腰,撑着头看着贺子墨,“黄律师都已经和你说过了,小朋友,怎么这么不听劝呢?”

“但是,你既然来都来了,说明你也是支持我们枝枝的,现在把录音拿出来吧。”

贺子墨皱着眉,“我为什么要给你?”

“我能拿到什么好处?”

彭华召笑了笑,“还想拿好处啊。”

“我想想,你的好处,就是能从楼梯里走出去。”彭华召指了指玻璃,“否则,你就只能从这里跳下去。”

贺子墨皱着眉,他能看得出来,眼前的男人没有和他开玩笑。

他后退了一步,想要开门,却发现外边的门,早就在经理出去的时候给锁上了。

“弟弟,跑什么啊?”陶枝枝喝了一口酒,“之前不是很嚣张吗?”

贺子墨还是靠着门口没有动。

“彭少,直接搜身吧。”陶枝枝有些不耐烦,“和小孩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
贺子墨皱着眉,对方年纪看起来是应该是彭家青年那一辈的。

他不太懂豪门世家里边的弯弯绕绕。

因为贺峰不允许他们接触。

什么聚会,沙龙,全都不许参与。

外界甚至都说他们这几个贺家的,简直和野孩子一样。

彭华召笑了笑,“好了,枝枝,我这不是逗他玩吗?”

说着,直接朝贺子墨走去。

贺子墨直接掏出手机,“你再过来我就报警。”

彭华召朝陶枝枝不屑地笑了笑,“看见没,这小子要报警抓我。”

陶枝枝也笑了一声,“无趣。”

“也不看看,进了这里,还有信号吗?”

贺子墨拿出手机一看,果然是没有信号了。

彭华召见机抢过手机,“小子,密码。”

贺子墨没有说话。

彭华召看着贺子墨,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
说着扯着贺子墨的手就按了上去。

手机打开之后,彭华召翻了一下,“怎么什么也没有?”

贺子墨冷笑,“小朋友才容易相信别人不是吗?”

彭华召被贺子墨这句嘲讽激得火气直冒,抄起桌上的杯子就朝他脑袋砸去。

可杯子还没落下,就被贺子墨一把扣住。

下一秒,他反手一甩,硬生生将杯子砸回彭华召自己的头上。

“啊啊啊!”陶枝枝尖叫起来,“彭少!彭少!你流血了!”

陶枝枝的声音实在是过于尖锐,直接传到了外边。

可能是害怕出事,外边的经理直接将门打开。

贺子墨看见门打开趁机就从一旁直接溜走。

可酒店太大,通道又七拐八弯,怎么也找不到出口。

“他在前面!”

“快!”

“抓住他!”

身后追来一群人,贺子墨掏出手机想报警,却发现完全没信号。

这简直是明摆着在设圈套。

后边追的人实在是太紧,贺子墨还是没有跑掉,整个人被抓住,直接就被拖到了彭华召跟前。

彭华召此刻正包扎着脑袋。

他看着贺子墨,抬手就是一巴掌,咧咧嘴角,“臭小子,真不要脸。”

“哎,彭少,轻一点。”陶枝枝看了看挑挑眉,蹲在贺子墨身边,“别打脸。”

彭华召不高兴,“什么意思?”

陶枝枝一把掐住贺子墨的脸,“这么好看的脸,得留着用啊。”

“这样吧,你直接开直播指控温初月,怎么样?”

贺子墨道,“疯子。”

陶枝枝看着贺子墨,“那没办法了。”

“彭少,这里的景色很美。”

彭华召看着陶枝枝勾勾嘴角,他立刻就明白了陶枝枝的意思,“七楼也不低。”

“只是比起你弟弟跳的地方来看,还是要低不少。”

“但这一次没有温初月来救,你说,是不是会死的很惨呢?”

贺子墨显然不敢相信,声音带着怒意,“不可能!你不敢!”

陶枝枝乐了,“彭二少,他说你不敢。”

彭华召道,“没办法,贺家三个孩子简直就像被养在温室里的猪。”

“贺峰到死估计也只想让他的小孩平安吧。”

彭华召向两人使了个眼色,立刻有人将贺子墨按向窗边。

窗外,下面是一条河,对岸是个公园。

没人会注意到有人从酒店楼上掉下去。

“枝枝,标题想好了吗?”

彭华召点燃一根烟,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起,带着几分冷意。

陶枝枝在一旁举着红酒杯喝了一口,“当然想好了。”

“就说,温初月断继子前途。”

“贺家的天才难忍侮辱,投河自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