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初月回来的时候,天空还下着点小雨。
她收起伞推开了贺家的大门。
贺家的三个小孩,此刻已经坐在了沙发上。
在大门推开的刹那间,所有小孩都看了过来,没有说话。
她走了进去,发现客厅里正放着她演出的电视剧,现在这个点已经播完了。
她撩了撩自己的长发,挑挑眉,“演的还行?”
“好看!”贺多多先出声回答。
温初月笑了笑。
而贺飞则和贺子墨两人都没有出声。
温初月找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,看着站在一旁的黄律师,“一年的时间到了。”
黄律师点头,随即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三个孩子,“好了,那我们直接开始吧。”
“根据贺先生的意思,一年之后,大家要进行表决。”
“如果你们认为温小确符合监护人的资格,那么她将有权获得四分之一的遗产。”
黄律师看着温初月,“温小姐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没有。”温初月淡淡道。
黄律师想着让温初月再和这群孩子亲近亲近,毕竟已经小半年没有见,最好能熟络熟络感情。
但温初月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。
她就静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,今天回来,看起来也不过是例行公事。
“行。”黄律师也没有再要求,而是转头看着贺家的三个孩子。
“好了,那么我们开始吧。”
“你们谁先来?”
黄律师话音刚落下,贺多多就举起了手,“我!”
“我同意啦!”
温初月看着贺多多奶声奶气的样子,实在是可爱。
“姨姨就像多多的妈妈!”多多道,“我喜欢姨姨!”
黄律师点点头,随即又把视线投向贺飞则。
贺飞则双手抱胸,有些不耐烦,“啧。”
他看着温初月质问道,“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们?”
“明明在外边度假,为什么要说自己在闭关修炼,磨练演技?”
温初月挑挑眉,没有回答。
贺飞则对于温初月的沉默,感到不爽,“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们?”
温初月被贺飞则的话给逗笑了,“我哪儿有对不起你们的?”
这句话把贺飞则反问到了。
确实,一年以来,贺家的钱只能花在他们三个小孩身上,而温初月每个月只拿死工资。
贺飞则双手抱胸,“如果你回答我,我就同意。”
温初月只是笑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黄律师觉得气氛有些紧张,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,“那个……子墨,你觉得呢?”
“我可以同意。”贺子墨坐在沙发上淡淡道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黄律师听到贺子墨的回答皱起了眉,“这个……”
贺子墨道,“我记得遗嘱上边是有着,遗产的分割可以视情况而定,并可以提出附加条件。”
黄律师点头,“是这样的。”
“但我个人觉得遗嘱上已经写的很明确了,并不认为还需要再添加什么条件。”
“是我个人要求。”贺子墨道,“我也愿意付出我财产那部分的五分之一来提出要求。”
黄律师叹了口气,看着温初月,“温小姐,你觉得呢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温初月勾勾嘴角,“听听贺子墨想要说什么吧。”
贺子墨道,“很简单,拿到遗产后,继续留在贺家。”
“不再嫁。”
温初月听到这,笑出了声,“听你的意思就是守活寡呗?”
贺子墨淡淡道,“我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因为我给出的五分之一是股票,我也相信你明白它的价值。”
一旁的贺飞则听贺子墨这么一说,也立刻附和道,“我也一样。”
黄律师看着温初月,表情有些为难,“温小姐,你看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温初月直接拒绝,她站起来,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孩,冷着脸。
“一年的时间,实在是有些累了。”
“贺家的遗产,我想了想,还是不要了。”
她看着黄律师,勾勾嘴角,“既然我不要遗产,那是不是就代表着,我不再是他们的监护人了?”
黄律师有些为难,“贺子墨已经成年了,你不再是他的监护人。”
温初月看着黄律师,将头发撩在耳后,黄律师的意思,她得继续管那两个小孩。
“再说吧。”温初月笑了笑,“就这样吧,我走了。”
说完温初月还没有等沙发上的三个人回过神,直接就推门离开。
她早就猜到了,这四分之一的遗产不会这么容易就拿到。
这群破孩子,肯定得坐地起价。
但这些对她来讲,已经不重要了。
之前到贺家的时候,她是想过要这遗产的。
可是后来,她发现了一个来钱更快的路子。
就像陶枝枝说的那样,靠着营销与小孩的关系,进行互动。
那个时候,她就开始琢磨这个事情的利弊关系了。
紧接着,又是彭家伸出的橄榄枝,虽然最开始彭家是想害她的,可是阴差阳错,让她有了一款爆款电视剧。
自己的事业蒸蒸日上,而贺家已经成了限制她发展的枷锁。
当然,不可否认。
她对这几个孩子是真心的。
如果今天,贺子墨和贺飞则无条件的选择她,也许她还是会留在贺家。
但很显然,他们没有。
所以,贺家。
她不会再留。
贺家,此刻安静的过分。
贺多多在温初月走后已经哭过一回。
整个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“你们真过分!”贺多多控诉道,“你们为什么要提出要求!”
“姨姨帮助你们的时候,她从来都没有提过要求!”
贺飞则坐在沙发上,心里也是气,看着贺子墨,“你提要求干什么?”
“直接同意了,说不定她就留在我们这儿了。”
贺子墨冷笑一声看着贺飞则,“你没提?”
贺飞则反驳道,“这不是你先提的?”
“好了。”黄律师道,“现在你们吵也没有用,温小姐已经彻底走了。”
贺飞则看着黄律师,显然还没有回过神,“温初月就这样走了?”
“和我们贺家再也没有关系了?”
黄律师点头,“在法律层面上是这样的。”
贺飞则听出言外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