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饭的后半段,许浅梦和许明晰都味同嚼蜡,如坐针毡。

饭后,许明晰和霍沉渊向两位老爷子告辞。

走到庭院里,晚风带着一丝凉意。

霍沉渊一直走在前面,高大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硬。

许明晰跟在后面,正盘算着到账的钱该怎么花,前面的男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她没注意,一头撞了上去,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他宽阔的后背上。

“嘶……”她揉着额头,不满地抱怨,“你干嘛突然停下?”

霍沉渊缓缓转过身,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。

他一言不发,只是伸出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,力道却不容抗拒。

他拉着她,将她一步步逼到墙边,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,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
许明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商业联姻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比夜色还要浓重。

“没什么感情?”

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许明晰感觉耳朵有点痒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我……我那不是为了给妹妹台阶下嘛。”她眼神飘忽,不敢看他。

霍沉渊却不放过她,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,将她完全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。

他微微俯身,黑眸紧紧锁着她。

“让给我?”

许明晰还没反应过来呢,就被他身上的热度烫的往后缩了。

男人俯身更近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没有。

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自己有些慌乱的倒影,鼻尖萦绕的,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。

“你做什么呀?我又没有说错……”

这姿势,这氛围,妥妥的霸总标准壁咚。

我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因为自己的心情可一点都不好。

许明晰的心跳乱了节奏,脸上却强装镇定,甚至还扯出一个笑:“老公,你这是做什么呀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我演偶像剧呢,我跟你说我这个人最不吃的就是你这一套了。”

霍沉渊不说话,只是牢牢锁着他,像一张网,把她的那些插科打诨都困在里面,让她无处可逃。

他的手还撑在墙上,坚实的手臂形成一个禁锢的牢笼。

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大半的月光,阴影将她完全笼罩。

“商业联姻,没感情?”

他一字一句重复着这些话,眼中带着些许愤怒,危险。

“我……我那不是为了气许浅梦嘛。”许明晰眼神飘忽,底气莫名有点不足。

“我心里肯定还是对你有感情的,而且从一开始你不是就不乐意跟我结婚吗?你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白月光,对吧?”

“许浅梦多好啊,一个只会花钱,但是什么都不会做的人,她简直就是你的天生良配,我说的也没错啊,对吗?”

然而许明晰都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,因为他根本不愿意起开。

她伸手想去推开他坚实的胸膛,却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。

他的手掌干燥温热,力道大得惊人,不容她有丝毫反抗。

“霍沉渊,你放开我!”她有点恼了。

他非但没放,反而将她的手按在了墙上,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
“许明晰,你再说一遍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
许明晰有些懵了,因为她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怒意和委屈。

就在她脑子一片空白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时,霍沉渊却突然松开了她。

他像是瞬间耗尽了所有力气,后退一步,拉开了距离。刚刚还炙热的空气瞬间冷却下来。

“回家。”

丢下这两个字后便转身离去。

许明晰站在原地,揉着被捏得发红的手腕,心跳得厉害。

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
许明晰好几次都想开口,但是他根本不搭理。

他好像是……真生气了。

回到别墅,两人一前一后进门,全程零交流。

霍沉渊径直上了二楼书房,门砰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一切。

许明晰站在空旷的客厅里,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
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,是许真业打来的。

“喂,爷爷。”

“明晰,今天这件事情,爷爷想单独跟你聊一聊,你说话不能这么没把关,我看得出来,沉渊今天有点生气。”

许明晰撇撇嘴,“他生气,我也没好到哪儿去啊。”

就是为了完成这些狗屁任务,他才不会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,都感觉在别人面前有点人格分裂了。

许知业语气却沉了下来,“明晰,爷爷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爸妈还有你哥,心里只有那个冒牌货,你是知道的,我能给你的,只有许家的股份和财产,但人心隔肚皮,我怕我哪天眼睛一闭,他们会联起手来欺负你。”

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。

“沉渊这个孩子,虽然看着冷了点,但人品是靠得住的,你们俩的婚事,不光是霍家的意思,也是我的意思,你们俩绑在一起,强强联合,以后就没人敢动你。你明白爷爷的苦心吗?”

许明晰握着手机,久久没有说话。

“爷爷,我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挂了电话,许明晰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

她想起自己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,确实有点没脑子了,现在有多潇洒,回想起来就有多不是滋味。

她抬头看向二楼紧闭的书房门。
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着庭院里的一幕。

他滚烫的体温,强势的禁锢,还有那双盛满了怒意和她看不懂情绪的眼睛。

那不仅仅是生气。

好像还有失望。

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把她的话当真了呢?

如果他觉得她真的无所谓,真的愿意把这个“霍夫人”的位置让出去呢?

一想到许浅梦得偿所愿地站在他身边的画面,许明晰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一阵阵发紧,是一种极其陌生的不爽。

真的,一定要把自己感兴趣的人都给她们?

那她许浅梦系统的意义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