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离得远，江鹿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。
唯一知道的就是，自己妹妹被这些人欺负。
直到杨柠说出“我哥”，江微雨的表情终于有所动容。
由此可以猜出，那个男生在江微雨心中的地位一定很高。
怪她上辈子跟江微雨接触的太少，以至于到死都不知道，江微雨到底跟谁有过接触。
就算重活一世，她也一问三不知。
眼下只能一步一步来，循序渐进。
江鹿没有插嘴，而是静静观察江微雨的表情变化。
江微雨垂下脑袋，非常为难。
一边是陈雾一，一边是亲姐姐。
——那当然是选择亲姐姐。
男人没了，可以再找。
可她只有这一个姐姐。
江微雨抬起脑袋，满脸认真：“杨柠，每个人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，就算你哥是我同桌，那又如何？”
她的这番话，不仅让杨柠惊讶，还让江鹿十分意外。
江鹿以为，按照江微雨的性子，她一定会摆脱她放弃追究这件事。
可现在的结果，出乎意料。
很好，这何尝不是一种成长？
杨柠连最后的底牌都没有了，此时此刻她更是不敢蹦跶。
就算心中有再多怨言，也不敢把脏话骂出来。
她不知所措时，其他几个朋友互相推推搡搡，离开了甜品店。
他们几个只是帮衬，并不是主谋。
就算江鹿想要给江微雨撑腰，也不能赖到他们头上吧？
看着他们跑的飞快的身影，杨柠再次感受到了孤立无援。
以前妈妈把她一个人扔下的时候，她也是孤立无援。
杨柠觉得自己好委屈，为什么江微雨有家里人疼爱？而她什么都没有？
她越想，越觉得心理不平衡。
思索 片刻，决定给陈雾一打电话，让他来趟甜品店。
铃声响了几下，对面才接通电话。
接通的那瞬间，杨柠松了口气，江微雨却紧张起来了。
杨柠拿着手机走远，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。
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，委委屈屈向陈雾一诉说。
这边，江鹿和江微雨自然不知道她在作什么妖。
服务员把甜品拿过来：“祝你们用餐愉快。”
“等等。”江微雨叫住服务员，“请问可以打包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，您是要现在打包还是等会打包？”
“现在。”
三分钟后，江微雨提着甜品店的袋子，挽着江鹿的手臂，开开心心离开了。
等杨柠打完电话回来，刚才她们坐的位置上空无一人。
杨柠：“？”
什么意思？
-
专卖店里的人也挺多。
来男装品牌店里的人，大多数都是三四十岁左右的人。
江鹿和江微雨走在这里，显得非常格格不入。
江微雨看着四周那些比较正式的衣服，猜测道：“姐姐，你要给爸买衣服吗？”
“嗯。”江鹿没有藏着掖着，有什么说什么，“圣诞节不是快到了吗，跟元旦节离得也近，两个节日送一份礼物，不亏。”
江微雨眉毛微抬：“真的要送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江鹿反问她，“怎么了，你在奇怪什么？”
“不是奇怪，是觉得惊讶。”江微雨笑了笑，没有过多解释。
她不说，江鹿心里大概也清楚。
因为她之前的性格恶劣问题，对家里人不是甩脸色就是大吼大叫。
像送礼物这么有爱的事情，她还是第一次做。
江微雨感到奇怪很正常。
选了一套男士衣服，又去隔壁挑了套女士衣服。
这下，爸妈的礼物算是完成了。
江鹿提着袋子问：“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？”
江微雨受宠若惊：“我也有礼物吗？”
“当然，每个人都有份。”
“每个人，包括靳染哥？”江微雨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。
江鹿顿了顿，就知道她会这么问。
她拐弯抹角道：“你觉得宋靳然现在在我们家是什么身份？”
“当然是家人啊。”
“既然是家人，那礼物理应有他一份。”江鹿说。
江微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竟然觉得姐姐说得好有道理。
是家人，礼物自然不能缺了他的。
她真该死！应该以那么龌龊的思想想他们。
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，江微雨直接把装着衣服的袋子拿过来。
“姐姐，我帮你拎。”
江鹿哭笑不得：“你慢着点，这衣服挺重的。”
“没事，我有的是力气！”
她是姐姐奴，姐姐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，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来才对。
两人从服装店逛到饰品店。
江微雨选了一个发箍，当做自己的圣诞礼物。
那么现在只剩下江序和宋靳然。
送给宋靳然的礼物，江鹿早就想好了。
她选了条男士围巾，让服务员用礼盒装起来，礼物瞬间上升几个档次。
结完账，两人走出饰品店。
江鹿腾出一只手拿手机，准备给司机打电话。
江微雨数了数手里的东西，弱弱道：“姐姐，是不是忘了一个人？”
江鹿一边翻找司机的电话，一边应声：“什么？”
“哥哥的礼物呢？”江微雨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。
江鹿抬起脑袋，大脑宕机几秒。
司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“大小姐？你在哪里大小姐？我现在去接你。”
江鹿反应过来，及时回复：“没事张叔，不小心拨错号码了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“等会再给你打电话，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事的大小姐。”
江鹿挂了电话，带着江微雨去其他地方挑选礼物。
-
司机把手机收起来，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发。
坐在院子里围炉品茶的江序问道：“张叔，是鹿鹿的电话吗？”
司机点头：“是大小姐的电话，不过她说她拨错号码了，又给挂了。”
江序眸色一顿：“挂了？”
他跟宋靳然对视。
宋靳然放下笔，面色担忧：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江序：“不知道，去看看。”
宋靳然合上书本，把试卷压进去。
“好。”
两人匆忙离开，速度快的堪比火箭。
远在商场的两姐妹，浑然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。
直到她们选完礼物，终于要打道回府时，面前多了两个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