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呢?

永远都是这副样子!

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!

沈瑾钧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,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
“迟雨舒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他像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,睥睨着脚下的蝼蚁。

“只要你现在,马上跟卿卿道歉。”

“迟家的投资,我马上就能签。”
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个筹码。

“还有你弟弟结婚的钱,我也可以全都出了。”

他就不信,到了这个地步,她还能不低头。

现在,迟家的生死,就在她一句话之间。

迟雨舒终于有了动作。

她站了起来,转过头,看向一脸急切和期盼的迟慰。

“爸。”
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,为迟家做出努力了。”

说完,她甚至没有再看沈瑾钧和许卿卿一眼,转身,就朝着包厢门口走去。

沈瑾钧彻底愣住了。

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。

她会挣扎,会犹豫,会权衡利弊,最后,还是会屈服。
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她会走。

走得这么干脆,这么决绝。

“站住!”

他大步追了上去。

就在迟雨舒的手,刚刚碰到门把手的瞬间。

沈瑾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,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
“我让你走了吗!”

迟雨舒被他抓得生疼,用力地挣扎起来。

“放开!”

也就在这时。

包厢的门,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一道带着几分清冷和诧异的女声,在门口响起。

“迟小姐,您怎么也在这?”

那声音,礼貌,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。

“这位先生是?”

迟雨舒挣扎的动作一僵。

她抬起头看去。

然后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
是顾司瑾跟沈微然。

迟雨舒浑身僵硬,任由沈瑾钧的手腕,像铁钳一样禁锢着自己。

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

沈瑾钧在看到顾司瑾的瞬间,瞳孔猛地一缩,眼底的怒火,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占有欲和敌意所取代。

又是这个男人。

迟雨舒是他的,就算是不要了,也轮不到别人来觊觎。

沈瑾钧扫了顾司瑾一眼,猛地一用力,直接将迟雨舒整个人,都粗暴地扯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
他一只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,姿态霸道,且充满了宣告意味。

迟雨舒被他撞得胸口生疼,鼻息间,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,让她作呕的古龙水味。

她下意识地挣扎,却被他箍得更紧。

这屈辱的一幕,就这么暴露在了顾司瑾的眼前。

沈微然脸上的诧异,只持续了不到一秒。

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化微笑,目光在沈瑾钧和迟雨舒之间,饶有兴致地打了个转。

真是有趣的场面。

“请问,您是迟小姐的男朋友吗?”

沈微然朝着沈瑾钧问道。

沈瑾钧被她这个问题取悦了。

他抬起下巴,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孔雀,倨傲地瞥了一眼门口的顾司瑾。

“不是男朋友,是老公。”

沈微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她正准备顺着他的话说下去,再打个招呼。

可她身边的顾司瑾,却忽然动了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薄唇轻启。

“前夫而已。”

“他们已经离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