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赞助这种项目的,不是心怀大爱的慈善家,就是逐利的医药企业。
无论是哪一种,都不是她能轻易接触到的。
她要怎么去找到这些人?
又要怎么去说服他们,为一个充满了未知和风险的项目投钱?
迟雨舒烦躁地揉了揉发疼的眉心。
这条路,比她想象中要难走得多了。
她拿起手机,翻出了苏雯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舒舒?怎么了?”
“雯雯,你认不认识,做医药企业的朋友?”
苏雯愣了一下。
“医药企业?你要做什么?”
“我有个研究项目,需要拉赞助。”迟雨舒没有隐瞒。
苏雯沉默了几秒,才叹了口气。
“舒舒,这个圈子水深得很。”
“那些搞投资的,都是人精,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“你一个医生,去跟他们打交道,我怕你吃亏。”
迟雨舒何尝不知道,可她没有别的办法。
“我总得试试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很坚定。
苏雯知道她的脾气。
“行吧,我帮你问问。”
“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,也别太着急,我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沈氏集团。
总裁办公室里。
沈瑾钧正烦躁地,扯了扯自己的领带。
一个刚谈完合作的药企老总,无意间提了一句。
“沈总,听说您的前妻最近在为了镇山医院的一个项目,四处找投资?”
沈瑾钧的动作,顿住了。
他的脸色,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那个女人,又想搞什么花样。
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一个离了婚的女人,在外面到处抛头露面地找人要钱。
她到底知不知道,什么叫廉耻!
她就那么缺钱?
还是说,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,来恶心他,来报复他?
沈瑾钧想打电话过去,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,狠狠地骂一顿。
可手指在拨号键上,悬了半天,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。
他烦躁地,将手机扔回了桌上。
他到底在烦什么?
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,做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。
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。
可脑海里,却不受控制地,浮现出她穿着白大褂的模样。
专注,冷静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好像永远都带着一种,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她根本就不像是,会为了钱到处求人的样子。
沈瑾钧的心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上不去,也下不来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。
很快,李秘书就敲门走了进来。
“沈总。”
沈瑾钧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
“去查一下,迟雨舒在镇山医院,负责的是什么项目。”
“是。”
李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。
不到半个小时,一份详细的报告,就放在了沈瑾钧的办公桌上。
罕见遗传性眼病。
视网膜感光细胞修复与再生。
项目前景不可估量。
一旦成功,将会是整个医学界的奇迹。
沈瑾钧黑眸沉了沉。
原来,她是在做这个。
不是为了名,也不是为了利。
是为了救人。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在他的胸口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