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雨舒接到电话的时候，正在实验室里，整理被毁坏的资料。
电话那头，警察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“迟医生，那个嫌疑人抓到了。”
迟雨舒整理资料的手，停住了。
早上不还说，很难抓吗？
“是的。”警察清了清嗓子，“他被人打断了腿，绑着，扔在了我们公安局门口。”
迟雨舒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是谁在帮她？
顾司瑾？
毕竟，知道她跟李虎之间所有事情的，只有顾司瑾。
迟雨舒赶到了警察局。
接待她的，还是上次那个警察。
“迟医生，这边请。”
审讯室的门被推开，迟雨舒走了进去。
灯光下，那个叫李虎的黄毛，正蜷缩在椅子上。
他的一条腿打着石膏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肿得像个猪头。
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。
他一看到迟雨舒，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，猛地一抖。
眼神里，是毫不掩饰的恐惧。
这个女人是魔鬼。
不，是她身后的那个男人，才是真正的魔鬼。
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。
警察敲了敲桌子。
“李虎，坦白从宽。”
李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迟雨舒，吓得一个哆嗦，竹筒倒豆子一样，什么都招了。
“是有人给我钱！”
“他让我去医院闹事，让我寄那个东西去吓唬她！”
“我就是拿钱办事！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他几乎要哭出来了，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迟雨舒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果然，背后有人。
警察的眉头，皱得更紧了。
“谁给你的钱？”
李虎的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我真不知道！”
“他从来没露过面，每次都是用一个匿名的手机号联系我。”
“声音也是处理过的，听不出男女。”
这显然是蓄谋已久。
对方心思缜密，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。
“钱呢？怎么给你的？”
“现金。”
李虎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他让我去商场的储物柜取，每次都是一沓现金，旧的。”
连钱都是无法追踪的旧钞。
线索，到这里，就断了。
警察准备将人带走。
迟雨舒忽然开了口。
“我能，再跟他单独说几句话吗？”
警察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审讯室的门被关上。
房间里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迟雨舒没有走近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。
李虎被她看得，头皮发麻。
他下意识地，想要往后缩。
可椅子是固定的，他退无可退。
“是谁把你送到警察局来的？”
李虎浑身猛地一颤，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迟雨舒的眉头蹙起。
他在撒谎。
她看得出来。
“你看着我。”
迟雨舒的声音，冷了几分。
李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，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，嘴里翻来覆去地，重复着那句我不知道。
那副样子，根本不像是对她有所隐瞒。
更像是，不敢说。
他在害怕。
那个人，一定警告过他。
迟雨舒转身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出了警局，已经是下午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迟雨舒想了想，还是给顾司瑾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