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快,有人比她更快。

一旁的迟光宗冲了上来,一把就扯住了她的头发,将她狠狠地往后一拽。

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
迟雨舒痛呼一声,身体因为惯性,狼狈地跌了回去。

“你这个贱人!”

迟光宗的脸上十分狰狞。

“敢跟我们横!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
他扬起手,一个巴掌,就朝着迟雨舒的脸,狠狠地扇了过去。

就在这时。

一道冰冷的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
“住手。”

迟光宗扬在半空中的手,猛地僵住。

客厅里所有的人,都下意识地,朝着门口看了过去。

门口,逆着光,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
是顾司瑾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,周身都散发着一股,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。

那张英俊的脸上,没什么表情。

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却像两把出鞘的利刃,锁在了迟光宗那只,还抓着迟雨舒头发的手上。

那一瞬间,迟雨舒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她所有的冷静,所有的伪装,都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,轰然倒塌。
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,挣脱了迟光宗的钳制。

然后,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,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顾司瑾的身后,躲了起来。

迟光宗脸上的狰狞,此刻却凝固成一种滑稽的惊恐。

顾司瑾的视线里,是森然的杀意。

迟光宗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“你,你怎么来了?”

顾司瑾没有回头。

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地覆在了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背上。

他的掌心,温热干燥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感觉到迟雨舒呼吸平缓了一些,他才缓缓地抬起眼,看向客厅里那几个,早已面无人色的迟家人。

刚才在外面,他就听到这家人要把迟雨舒送到那个肥猪的**。

简直该死。

“道歉。”

迟慰的脸色,一阵青,一阵白。

他怎么都没想到,顾司瑾会突然出现。

更没想到,他会为了迟雨舒这个孽女,公然跟他们叫板。

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惧,摆出了长辈的架子。

“顾总,这是我们的家事。”

“我们教育自己的女儿,好像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吧?”

姜清也立刻反应了过来,连忙附和道。

“就是!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,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?”

“白眼狼!我们迟家没有这种不孝女!”

她的话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顾司瑾看着他们那副颠倒黑白,不知廉耻的嘴脸,忽然就笑了。

那笑声很低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
他身后那只颤抖的手,和他掌心下那片冰凉的肌肤,都在无声地控诉着,她刚刚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和绝望。

而这些人,却还在用最恶毒的语言,往她的伤口上撒盐。

不可理喻。

也,不可饶恕。

顾司瑾不再跟他们废话,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。

当着所有人的面,不紧不慢地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他的动作优雅从容,像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,而不是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