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语气肯定。

“她什么都可以办到。”

这话听上去,像是一种承诺。

迟雨舒的心又是一紧。

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,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说完,她便转过身,朝着酒店大门外走去。

顾司瑾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消失,脸上那份从容,才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。

她已经开始怀疑舅舅了,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。

可他还不能说出真相。

在所有危险没有被彻底清除之前,他不能将她,也卷入这场旋涡里。

……

学术交流会的举办地,在A国最顶尖的医学院里。

迟雨舒到的时候,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
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医学专家,汇聚一堂。

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坐了下来。

上午的交流会,由一位在神经外科领域,享誉全球的教授主讲。

他分享的内容,都是这个领域最前沿的研究和发现。

很多观点,都让迟雨舒眼界大开,茅塞顿开。

她听得十分专注,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。

中场休息过后,教授话锋一转。

“接下来,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,我职业生涯里,印象最深刻的病例。”

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好奇地看向了他。

“那是在三年前。”

教授的视线,仿佛穿过了时间和空间,回到了惊心动魄的夜晚。

“一个因为车祸,被送进急诊的年轻人。”

“他当时的情况,非常非常凶险。”

“几乎所有人都认为,他已经没有救回来的可能了。”

大家听得愈发专注,。

迟雨舒握着笔的手,却在听到三年前和车祸这两个词的时候,不受控制地一紧。

阿瑾的车祸也是三年前。

只不过,他不在A国。

“但是,病人的求生意志非常顽强。”

教授的声音,带着一丝感慨和敬佩。

“我们整个团队,用了将近二十个小时,把他从死亡线上,硬生生地给抢了回来。”

“那场手术,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艰难,也最成功的一台手术。”

会场里,响起了惊叹的抽气声。

所有人都为这个医学奇迹,感到震撼。

交流会结束,周围的人陆续起身离开。

迟雨舒却坐在原位,久久没有动弹。

不远处,教授正被几个人围着,耐心地解答着他们的问题。

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。

等了将近十分钟,围在教授身边的人,才终于散去。

迟雨舒走上前,先是问了几个,关于刚才演讲内容的专业问题。

她的声音很稳,听不出任何异常。

教授显然对这个提问十分有水平的年轻医生,很有好感,脸上的笑意也愈发和善。

他一一为她,做了解答。

在学术的讨论结束后,迟雨舒顿了顿。

“教授,您刚才提到的病例,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。”

“我只是有些好奇,年轻人,他现在还好吗?”

她故作轻松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
提起病人,教授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和自豪。

“当然。他现在生活的非常好。”

“当初从华夏转来的时候,人已经奄奄一息了。”

教授感慨地摇了摇头。

“那天刚好是圣诞,外面的人很多,要是路上堵车,病人晚送来半个小时,就必死无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