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雨舒只请了半天假。
所以从沈家出去后，就径直去了镇山医院。
忙碌了一小会后，她抽空去了一趟心内科。
今天坐诊的是心内科的权威，王主任。
“王主任。”
王主任闻声回头，看到是她，有些惊讶地推了推眼镜。
“小迟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迟雨舒勉强扯出一个笑，走上前：“有点事，想跟您请教一下。”
她将沈奶奶的药名说了出来。
王主任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：“这个药，可不是一般的强心药。”
“这是目前针对重度心力衰竭，最有效的药物之一，但副作用也极大。”
“基本上，用到这个药的病人，心脏功能已经衰竭到非常严重的地步了。”
迟雨舒的心，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
王主任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，叹了口气：“小迟，是你家里的长辈吗？”
“如果是的话，我建议，尽快考虑心脏移植手术。如果不手术，只靠药物维持的话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迟雨舒也明白。
奶奶她，快不行了。
迟雨舒的眼眶，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将眼泪逼了回去。
“谢谢您，王主任，我知道了。”
从心内科出来，迟雨舒的心情沉甸甸的。
奶奶病的这么严重，她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顾司瑾。
那是他的亲奶奶，他有权利知道。
下了班，迟雨舒回了观澜国际，就按响了顾司瑾的门铃。
门很快就开了。
迟雨舒准备好的说辞，却在看到门内景象的一瞬间，尽数卡在了喉咙里。
顾司瑾就那么围着一条浴巾，站在玄关处。
他黑色的短发还带着湿气，显然是刚洗完澡，水珠顺着他紧实分明的肌肉线条，缓缓滑落，最后隐没在腰间。
他看到是她，下意识地就想把门关上。
“等等！”
迟雨舒眼疾手快地伸出手，死死地抵住了门板。
她仰着头，迎上他冰冷的视线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，必须跟你说。”
顾司瑾看着她执拗的眼神，终究还是没有再用力。
迟雨舒趁机挤了进去，直接走到了沙发上坐着。
顾司瑾没有办法，只能关上门。
“你等一下，我去穿衣服。”
走了半步，他似乎想起什么，又补充到：“要不然，微然知道了跟我生气。”
同样的刺痛的话，但迟雨舒的心，此刻却掀不起半点波澜。
因为奶奶的事，太沉重了。
超脱于她和他的感情。
顾司瑾很快就穿好了衣服出来。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他的声音，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迟雨舒的心被微微刺痛，可一想到奶奶的病，她还是强压下心里的所有情绪。
“我今天回沈家老宅了，见到了奶奶，她的身体状况非常非常不好。”
她哑着声音将药名说了出来。
“她是治疗重度心力衰竭，我还特地去问了我们医院心内科的王主任，他说，用到这个药，就说明奶奶的心脏功能已经衰竭到非常严重的地步。奶奶她、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说到最后，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。
那是阿瑾的亲奶奶。
是这个世界上，除了舅舅以外，唯一关心他的亲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