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
外婆正定定地看着手腕上的手环,心理隐隐有了猜测。

这手环,部分嵌入了她的肉里,有一次她洗澡想拿下,都拿不掉,当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经过这么一遭,她就更加确认了,这手环肯定有问题。

而且应该是姜清威胁舒舒的关键。

她就说,姜清跟迟慰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,专程跑到乡下,把她这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太婆接过来享福。

原来,他们是把她当成了筹码,用来拿捏舒舒。

外婆没忍住,红了眼。

就在这时,保姆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。

“哭什么哭?好端端的,谁惹你了?”

外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她胡乱地抹掉了脸上的泪痕:“没什么,就是刚才窗户开着,风太大,吹得眼睛有点不舒服。”

保姆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显然是不信她这套说辞。

一个大活人,还能被风吹哭了?

这老东西,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?

保姆没再多问,只是把水杯重重地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
她转身走到窗边,一边关窗,一边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,飞快地给沈瑾钧发了条消息。

【沈总,老太太刚才一个人在房间里哭,我问她她也不说,就说风吹的。】

【我看她好像有点不对劲。】

……

会场里,觥筹交错。

沈瑾钧正端着酒杯,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,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。

但他看到保姆发过来的消息时,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眼,倏地沉了下来。

那个老东西,居然不老实。

迟雨舒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,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
“怎么了?”

沈瑾钧立刻收起手机,脸上的阴鸷被完美地掩盖了起来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他勾起唇,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。

“没事。”

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迟慰和姜清走了过去。

那两人正满脸堆笑地跟一个企业老总攀谈,脸上满是谄媚。

看到沈瑾钧走过来,他们立刻识趣的迎了上来。

“瑾钧,怎么了?”

沈瑾钧冷声开口。

“保姆说,老太太的状态不对,有可能发现了什么。”

“我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老太太出了任何意外,我不仅会撤回对迟家所有的投资和资源,还会让你们迟家,在京市彻底消失。”

迟慰吓得冷汗都下来了,他连忙压低了声音催促姜清。
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回去看看!”

姜清也慌了神,她顾不上跟周围的人打招呼,提起裙摆,就匆匆忙忙地朝着会场外跑去。

她一路赶回了迟家。

当看到安然无恙坐在窗边的老人时,才松了口气。

可一想到刚才沈瑾钧那副要杀人的样子,她心底的火气,就蹭蹭地往上冒:“妈,摆出这么一副丧气样干啥呢?别人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虐待你呢。”

外婆缓缓地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个被名利蒙蔽了双眼的女儿。

她没有接她的话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
“舒舒她,到底喜不喜欢那个沈瑾钧?”

姜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笑出声。

“喜欢?喜欢能当饭吃吗?”

“只要她嫁进沈家,这辈子都吃穿不愁,还能帮衬娘家,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?”

原来,真的是这样。

舒舒她,是被逼的。

外婆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,她看着姜清,一字一句地开了口。

“我要回去。”

姜清的脸色,瞬间就变了。

她要是走了,沈瑾钧那边要怎么交代?

迟家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荣华富贵,岂不是要化为泡影?

“不行!”

她想也不想,就脱口而出。

情急之下,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直接就把沈瑾钧的底牌给掀了。

“你只要敢踏出迟家大门一步,你手上的那个手环,就会立刻给你注入毒素!”

“到时候,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
绕是之前有所猜测,但亲耳听到自己亲生女儿说出来,外婆的心,依然抑制不住地抖了抖。

她死死的盯着你,语气不可置信:“姜清,妈这么些年,有哪里对不住你?”

姜清懊悔地咬了咬牙,连忙找补。

“妈,我们也是被形势所迫,不是真的想拿你的命开玩笑。”

“你就再忍一忍,等舒舒跟瑾钧结了婚,我保证,一定亲自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去。”

外婆看着她虚伪的嘴脸,心如死灰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姜清只当她是认命了,心里也松了口气,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。

她叫上了保姆,在门口小声吩咐。

“这段时间,你寸步不离地看着她,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这个房间半步。”

“是,夫人。”

保姆恭敬地应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