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司瑾回到自己的房子。

室内一片清冷,与隔壁的温暖,截然不同。

他面无表情地脱下西装外套,一丝不苟地挂在玄关处的衣帽架上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霍特助发来的短信。

【顾总,今天晚上故意倒酒在您身上的女人已经处理了。】

指尖在屏幕上划过,顾司瑾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
他根本就没有喝醉。

所谓的醉态,不过是看着她出现在门口时,他临时起意的顺水推舟。

结果,又是一次自作多情。

她根本不在乎他,不在乎他们的过去。

他就不应该被迟雨舒的糖衣炮弹所**,一次又一次地动摇,一次又一次地沉沦。

他早就应该醒悟了。

顾司瑾扯了扯领带,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。

他转身,径直走向浴室。

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,试图熄灭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。

他不应该再对她抱有任何幻想。

……

一夜未眠。

迟雨舒第二天起来的时候,脸色很差。

她强迫自己去洗漱,换衣服。

今天还要上班。

不能再这样失魂落魄下去了。

刚走出门,迟雨舒的脚步就顿住了。

电梯口,站着一个挺拔熟悉的身影。

顾司瑾。

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看起来儒雅矜贵,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。

迟雨舒的心,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。

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,侧过头,淡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,平静无波。

然后,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。

“顾副总,早上好。”

迟雨舒主动走了过去,跟顾司瑾打招呼。

顾司瑾像是没有听见。

刚好电梯到了,他带着霍特助径直走了进去。

从始至终,没有看她。

迟雨舒几乎是下意识地,快步跟了进去。

霍特助站在顾司瑾身后,注意到她那双明显哭过的眼睛时,愣了一下。

“迟小姐,您眼睛怎么了?这么红肿?”

迟雨舒下意识地抬手,想要遮掩一下。

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没什么,就是昨晚做了个噩梦。”

“梦见我爱的人,出了意外。”

“他离开我了。”

“我很难过,所以就哭了一夜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觑着顾司瑾的反应。

顾司瑾原本一直目视前方,面无表情。

听到她这番话,一直紧绷的下颌线,似乎动了一下。

“既然这么放不下。”

“那就直接回沈家。”

“何必在这里,自欺欺人。”

他说着,缓缓地转过头,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
他薄唇微启,吐出的话,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,狠狠扎进了迟雨舒的心脏。

迟雨舒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懵了。

他以为她说的爱人,是沈瑾钧?

“不是的。”她急切地想要解释,“我说的不是他!我说的是……”

“叮。”

电梯到达一楼,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
顾司瑾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“顾总,等等我。”

霍特助连忙跟了上去。

电梯里,只剩下迟雨舒一个人。

顾司瑾甚至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。

到底发生了什么?

明明之前还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