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是你!”

叶渔兀地闯进来,姿态狼狈,跌在地上。

张小凡跟她,对视一眼,接着他们二人,也是认出彼此,同时被惊得出声。

“该死,怎么是小杂役,这里难道没有修士吗?”

叶渔咬着苍白嘴唇,神识往外扩张了下。

发现洞里,的确没有修者,只有他一人后,接着也是咬牙起身,美眸一凛,撑着做出了某个决定,骤然飞出洞口:

“快往相反的地方跑,我尽量拖延一些时间。”

“抱歉,又牵连到你了。”

“你尽量跑远点,如果活着,帮我把消息传递出去,都是云家干的,姜采薇也有危险!”

“轰咔!”

叶渔急声传音说着,不远处,那两道追杀的阴森修者气息越来越近了,她不得不全力咬牙挥剑。

近乎是耗尽,身体所有力气,斩出一抹恐怖的灵气剑光,远处树林炸开,接着迅速朝反方向逃离。

压根没给,张小凡反应与开口的机会,只留他一人在洞中,表情微怔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。

那被追杀的,竟然是叶渔!

“他妈的,小娘皮还真能跑!”

“灵气耗光了吧?我说了这附近不可能有人的,还不快乖乖束手就擒!”

洞外,那道青色剑光,并没能将两人逼退太多,树林颤动摇晃。

叶渔身子,离开不到五息。

便有两道,阴冷熟悉的修士气息,一先一后地到了洞口上空,要继续追杀。

“二位!”

然,这时。

张小凡身形,却是忽然在那一片炸开的岩石尘浪中,走出来了,穿着一身昨夜修炼被涨破的衣衫,朝高空喊了声,嗓音平静。

“咦?”

树梢上。

那两个来回,闪转腾挪,身上幽黑箓气涌动,身上也带有不少伤,蒙面的黑衣修者听见声音,猛地下意识警惕,往下一看:

“杂役?!”

两人神情,明显地怔了一下。

其中一者,下意识地就要暴怒,掌心涌起一股玄之又玄的杀机,要朝他拍下来,沙哑嘟囔:

“他妈的,哪来的不长眼的死杂役,敢耽误老子追人......”

但,还没等那人嘴里的话讲完,他便见到。

地面,张小凡杂役身形,竟是兀然踩着如潮的灵气,踏空而来了,右手离火精气爆裂,灌进一黑色炉子。

内里喷涌出来,难以想象,灼热恐怖的黑炎。

随着满脸清秀冷漠的表情,猛地拍了过来。

“呲!”

瞬间,那黑衣蒙面,手上凝聚杀机,身怀箓篆的修者,瞳孔一缩。

甚至,还没能反应过来,便被这股黑炎灼烧,迅速炼成灰了,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。

“你!”

另一人与他相隔五丈,神色大变,意识到麻烦了,赶紧往后退一步,手里捏出一玉牌准备求助报信。

同时,他另一只手上,还缭绕股幽黑的死气,貌似要动用某种术法。

不过,还没等他继续完。

张小凡,下一瞬身形,便是转身,兀然朝他之冲来。

浑身刚刚突破,炼气二层的气息,近乎全力地迸发,少年双眸精火涌动恐怖。

人未至。

“轰咔!”

那一身,汹涌无比,难以想象,燃烧着火焰的潮浪灵气,便奔腾如江水,摧枯拉朽地冲击在他身上。

筋肉骨骼,五脏六腑,乃至生机,瞬间碾压撞的断绝。

“噗呲!”

瞬间,那人吐血,身形如风筝断线,直直撞向大地,砸出个坑。

接着。

张小凡身形,落在地面,灵气澎湃恐怖,掌心黑炉对准后者,那满眼涣散,恐惧,以及难以理解的神情。

他清秀小脸,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把黑炉拍下,将之狠狠炼化,血肉精气随着烟汇进炉中。

随后,张小凡看了后方山林一眼,见再没其他人追来,他这才转身。

身形迅速,朝叶渔渔刚刚离开的方向追去。

...

另一边,晨时,雨后的山林中。

“呼......”

叶渔青裙染血,脚步踉跄地奔逃,那一剑耗尽了她剩余的所有灵气,又经过一夜厮杀追逃。

此刻,也是再也承受不住,视线都模糊,装进一片荆棘里跌倒。

双手,身上各处,都被扎出血。

“可恶......”

然,叶渔咬破舌尖,还强行想让自己清醒。

她听见后面的脚步声音了,右手哆嗦握剑,想要举起来自裁,却没这个力气,不由得彻底绝望了。

那一帮人,不知动用了何种手段,不论多远竟是都能探查到她的存在,紧逼追杀了整夜。

她都不敢想,自己若是,真的落进那帮贼人手里,会是怎样可怕的下场。

那个周炎,采了阴元之后,会这么乖乖放过她吗?

恐怕到时候,给她也植入,那种邪恶的‘箓’,接着控制她。

到那时,想死,都很难了。

“绝对不行!”

想着,叶渔这气力耗尽,血都快淌干的身体里,竟是猛地提起一股力,将剑抬起来,往脖子上一扎。

“铛!”

然而,下一刻。

一把柴刀,却是猛地将剑弹开。

叶渔绝望,刚欲竭力咬舌,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来者,不是那两个追杀的黑衣。

而是小杂役。

“怎么是你......”

叶渔美眸微微一张,有些吃惊,但紧接着,她就强撑虚弱沙哑地担忧朝远处看过去喊道:

“你,快走啊,他们就快......”

然,这话还没说完。

叶渔美眸便有些涣散,感受到了,一阵天旋地转,发现自己距离张小凡的脸近了,感受到一股火热气息,不再那么冰冷,直接就晕了过去。

意识最后,变为一片漆黑前。

她脑袋里,装着的还是张小凡的安危。

张小凡沉默,视线从上到下,将叶渔扫了一眼,青裙破烂不堪,内里白嫩大片暴露,但他眼中没有恶欲,反倒更加沉默。

因为,那少女身上,到处都是血痕,灵气都彻底消耗干了。

可以想象,她昨天一晚,经历了怎样的艰险。

他脱下衣服,盖在叶渔身上,浑身灵气将之伤口包裹,而后用胳膊将之抱起,快速离开这片区域,发丝飘**,心绪久久不能平静。

“抱歉。”

“我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