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,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斩过。
它剑身呈灰色,薄如蝉翼,却又在灵气映照下,显化出剑气彩霞。
这恐怖的剑光,直接撕裂了一切,任何触及的东西都化作齑粉。
“啊!!!”
混乱中,周通发出了声凄厉的惨叫,后退数步,胸前鲜血淋漓,被那乌光剑气撕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甚至依稀可见内脏。
并且,剑气消散后。
还有一缕乌光,在伤口处闪烁,如同附骨之蛆,阻止血雾的修复。
"这不可能,你怎么能伤到我的!"
“如今我的肉身,就算是炼气六层以上的强者来了,也不可能撼动,这怎么可能!”
周通瞪着眼睛,踉跄后退数步,脑袋看着胸前的伤口,又抬头看向张小凡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甚至,就连张小凡也愣住了,他也没想到这一剑威力如此之大。
但随即,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黑炉中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灵气,以及血气。
这刹那,似乎被抽空了。
“嘶!”
张小凡脸色发白,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"杀了他,快杀了他!"
另一边,周通疯狂地咆哮着,命令那三名心腹出手。
但三人才刚刚见过张小凡那一剑的威力,怎么敢贸然上前,可抵不住周通命令,也只好硬着头皮冲上来。
“嘭!”
张小凡咬牙,勉强举剑迎战,都彼此忌惮着对方。
这三人实力虽然不强,但他灵力所剩无几,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。
"砰!"
混乱中,一记火球术法,击中他的后背,将他打倒在地。
乌剑脱手飞出,落在数尺之外。
"哈哈哈,最终还是我赢了!"
周通见状,顿时大喜,狞笑着跑过来,鲜血不断从胸前伤口涌出。
他伸手去抓乌剑,但手指刚触碰到剑柄,就发出一声惨叫。
剑身上乌光闪烁,竟然在灼烧他的手掌。
"该死的东西!"
周通怒骂一声,用血雾包裹着手,再次抓向乌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青光突然从林中激射而出,直取周通咽喉。
周通仓促闪避,但还是被划破了肩膀。
"你找死!"
邓知冷不知何时已经摆脱追兵,赶了回来。
他脸色苍白,身上有多处伤口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"张师弟,走!"
他大喝一声,青竹剑化作漫天剑影,将周通和三名心腹暂时逼退。
张小凡咬牙爬起,踉跄着去抓乌剑。
但周通怎会让他如愿,血雾化作长鞭,狠狠抽向他的后背。
"小心!"
邓知冷飞身扑来,用身体挡下了这一击。
血鞭抽在邓知冷背上,立刻腐蚀出一道可怕的伤口。
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但手中的剑依然紧握。
"邓师兄!"
张小凡惊呼。
"快走!"
邓知冷咬牙站起,再次挥剑迎向周通:
“记住你的使命,那妖柳还活着,赶紧走!”
张小凡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,他强忍悲痛,抓起乌剑,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周通愤怒的咆哮。
"追,别让他跑了!"
两名心腹绕过战团,向张小凡追来。张小凡虽然虚弱,但求生意志支撑着他不断前进。
黑炉也在缓慢恢复,为他提供着宝贵的灵力。
穿过一片灌木丛后,前方出现一条湍急的河流。
张小凡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,顺流而下。
追兵赶到岸边,却已看不到他的踪影。
""该死,回去报告周师兄吧!"
“这小子太能跑了,而且手段太多,再追下去咱们也得死这!”
河水,冰冷刺骨。
张小凡紧紧抓住乌剑,任由水流带着他前进,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,艰难地爬上岸边。
这是一片陌生的林地,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。
张小凡瘫坐在岸边,大口喘息着,他的伤势不轻,灵力也所剩无几了。
"邓师兄……"
张小凡心绪复杂,想起邓知冷不止一次舍身相救自己,心中顿时就是一阵刺痛。
但现在,他清楚不是悲伤的时候,追兵随时可能找来。
自己必须尽快恢复体力,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藏。
于是,张小凡挣扎着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只见远处似乎有一座小山,山上树木茂密,或许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
他拖着疲惫的身体,向小山走去。
每走一步,身上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疼痛,但他咬紧牙关,坚持前进。
“呼!”
黑炉也缓了过来,吸收天地灵气,旋转速度微微加快,一丝丝温热的气息流入四肢百骸。
二者就这般,沉默着,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。
这里有一个隐蔽的小山洞,被茂密的藤蔓遮挡。
张小凡拨开藤蔓,钻了进去。
洞内干燥通风,空间不大,但对一个人来说已经足够。
张小凡瘫坐在地上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他从怀中取出白芷给的百花玉露丹,以及邓知冷给的寒玉膏,开始处理伤口。
“嘶,好疼!”
张小凡脸色发白,这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,他只感觉像是有人用铁片扎自己的皮肉。
但很快,那种刺痛,又化作了温润的灵力,将疼痛缓解了。
接着,服下丹药后。
“呼!”
张小凡盘膝而坐,开始调息,黑炉缓缓旋转,吸收着丹药中的灵力,再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滋养身体。
那乌剑,放在膝上,剑身依然散发着淡淡的乌光。
张小凡一边修炼,一边轻轻抚摸着剑身上的纹路,心中思绪万千,就这样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,他感到恢复了些许力气了。
“嘎嘣!”
于是,他取出干粮,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,然后继续运功疗伤。
洞外,天色渐暗,林间传来各种虫鸣兽吼,但在张小凡耳中,却比追杀他的修士要可爱得多。
突然,黑炉再次震动起来,张小凡立刻警觉,右手握住了乌剑。有人靠近!
"沙沙。"
洞外的草丛中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张小凡屏住呼吸,全身肌肉绷紧,随时准备战斗。
"张师弟。"
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洞外传来。
张小凡浑身一震,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的藤蔓,只见邓知冷浑身是血,倚在一棵树干上,脸色苍白如纸:
"邓师兄!"
张小凡惊呼,连忙上前搀扶这青年,却见邓知冷虚弱地笑了笑:
"总算找到你了。"
张小凡将他扶进山洞,迅速检查伤势。
情况很不乐观,邓知冷后背有一道可怕的伤口,血肉模糊,还残留着血雾的腐蚀气息,其他部位也有多处伤痕,失血严重。
“这,你伤得好重!”
张小凡面色一惊,赶紧拿出药丹,运转灵气帮助邓知冷疗伤。
"别管我了。"
邓知冷却摇了摇头,喘息说道:
"周通他们很快会追来,你得继续逃,这里待不久。"
张小凡面色严肃,皱眉说道:
“别扯那些,我不可能自己走的,周通怎么样了?"
邓知冷苦笑了下,喘息着道:
"重伤,但没死。”
“你那一剑,伤到了他的根本,随后我又动用秘法好生折磨了会儿他,他短时间内应该是无法追来了,但是他有手下。"
“而且,追杀你的,可不止周通那一拨人。”
听周通不会来,张小凡反倒松了口气,毕竟现在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周通了,于是他顿了顿,又问:
"其他人呢,齐玉血和萧逸行踪可有消息?"
邓知冷点头:
"我摆脱周通后,故意留下了往东的痕迹,应该能拖延一段时间,不过应该还是会追来,迟早的事。"
张小凡闻言,面色复杂:
"邓师兄,多谢你。"
邓知冷却是摇了摇头,刚要说些什么,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"邓师兄!"
张小凡大惊,赶紧伸手动用灵气感知探查过去,只觉邓知冷的身体越来越沉,呼吸也变得微弱了。
其血雾的腐蚀,已经蔓延到他全身经脉,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。
更加糟糕的是。
“搜,他们肯定在这里!”
这时,山中远处,还传来了追兵的声音。
"再坚持一下,邓师兄!"
张小凡见状,只能咬牙,喘着粗气,一下就把邓知冷扛了起来,随后走出山洞,赶紧朝西边奔袭去。
邓知冷虚弱地应了一声,手臂无力地垂在张小凡肩头,他的青竹剑早已折断,只剩下半截剑柄还紧握在手中。
"沙沙!"
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异响。
张小凡猛地回头,只见一道黑影闪过,随即又隐入树影之中。
不是周通的人,也不是齐玉血或萧逸的手下,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气息。
邓知冷勉强抬起头,声音嘶哑:
"有东西跟着我们。"
"不是人类。"
张小凡握紧乌剑,剑身微微震颤,发出警示的嗡鸣,黑炉在气府中加速旋转,提醒他危险正在逼近了。
"快走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