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连被打个半死,从他的院子中搜出不下三万两的银票,激得萧甬脸一阵黑一阵红的,连带着章姨娘都被萧甬指着鼻子骂。

这三万两刚塞进萧甬口袋里,转头萧子衿就溜达过来了。

“老爷果然守信用,这么快就筹了这么多,除去章连赔偿的一万两,离十万两还差八万,老爷继续努力。”

萧甬口袋都还没焐热,又没了,气得直教人请大夫。

萧子衿不管他死活,最好是死了算了。

热热闹闹一通折腾后,据传章姨娘上吊了!

萧甬听着丫鬟的禀告,急急从前院赶去朝阳院。

甫一进院子,就瞧见他的心尖尖正要将他的雪白脖子往上套。

他最爱她的脖颈,白嫩得如同羊脂白玉,若是留下点伤痕,可怎么得了哦。

他赶忙将人抱下来。

“我的娇娇哦,你这是剜我的心啊。”

见萧甬一如既往地疼宠她,并未因章连再迁怒她,这让章姨娘稍稍松了口气。

她气啊,谁知道那煞神抽人打死人不算,临了还将她一军,就一个晚上,她失去了两条臂膀和三万两,要知道,那三万两是凑出来送去娘家的!

若不是料定秦氏蠢,她都要怀疑这丫头是秦氏派来专门找她茬的了!

章姨娘其实生得确实极魅,又有意装扮了一番,又凸显了几分白莲气质,又惑人又有弱柳扶风之态。

“老爷,我不知道章连平日手脚竟这般脏,我心想着,我心想着毕竟是我长辈,我就拉拔一把……没成想,老爷,妾对不起你,妾不配活着。”

章姨娘伏在萧甬的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萧甬见她哭得这般,也心疼极了。

刚开始他确实迁怒了几分,可是他从没怀疑娇娇过的,毕竟娇娇只能依靠他,不会有什么坏心思。

“怎么是娇娇的错,是那个混账辜负了你的信任,娇娇可要保重好身子,别让我担忧了。”

章姨娘想起章连那伤势,咬牙暗恨,既恨秦氏母女的算计,又恨萧甬的不留情面,章连好歹是她的人,就这么说打就打了!

可这还不是眼下最要紧的。

章连已经被赶出去了,萧甬会不会怀疑到娘家人头上。

她面上却不显,还带着愧疚之色。

“妾的娘家都是些扶不上墙的,老爷以后别管他们了。”

“你兄弟爹娘都是好的,我知道的。”

萧甬对此有自信,章连这人看着就滑头,而娇娇的亲人,都傻傻的,一天天只会捧着他的。

见萧甬神色不假,没有对她娘家人的怨怼,章姨娘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
看来是不知道,那就好……

想起那笔财宝,她忽然灵光一闪。

她都能知道秦家留给外孙一笔财宝,身为女婿的萧甬完全不知情?

章姨娘眼珠子一转,而后柔弱地依靠在萧甬怀里,甜言蜜语不要钱地吐出,衣襟更是半解,露出雪白的胴体,和其上上了药却依旧有痕迹的鞭痕。

纵使穿着棉衣,那鞭子痕迹依旧很明显。

章姨娘泪盈于睫,显得更加可怜。

萧甬本色欲上头,可是瞧见了那鞭痕,心里涌起怒意。

他的女人,被一个孽障欺负了,那孽障还抽了他!

“老爷别生气,妾不痛的。”

见心爱小妾这般懂事,萧甬更是心疼。

“娇娇且忍忍,很快,很快就能……”萧甬却及时闭嘴不说了。

章姨娘心神大动。

她多了解萧甬啊,通过些许表情变化就能猜出一二。

是她着相了,萧甬这么多年厌恶秦氏多么明显,可就是留她在正妻位置,还有萧子衿,当年的克母名声他都没将人赶去庄子,显然也是有多顾忌。

他定然是知道的,不过极有可能也束手无策!

章姨娘唾弃萧甬无用,连妻子的嫁妆都不能握在手里,心里想得到这笔财富的念头更加重了。

藏得这般深,肯定是一大笔钱!

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表现得更加乖顺。

“老爷别为妾难过,妾委屈点没事的,这样吧,从明日起,老爷还是宿在姐姐院子吧,早日生个嫡子才好,或许有个嫡亲弟弟,大姑娘和姐姐也能高兴些。”

章姨娘说着说着就哽咽了。

萧甬被这些话激得怒火愈加翻涌,难言的屈辱骤然上头。

他一直知道萧子衿有一笔不菲的财富,是她的外祖,他的好岳丈秦丈留给她的。

他清楚记得秦丈威胁他的样子。

俯视着自己,多么高高在上。

“我留给我的孙孙一笔钱,男子便是日后的依仗,女子便是日后的嫁妆,你若是敢休了我女儿或苛待我的孙孙,我定不放过你。”

这么多年,他再厌恶秦氏,也不会休了她,就是因为那笔财宝!

他要那笔财宝,更要秦家的全部,他要换取更高的利益!

可是除了知道那笔财宝可能在洛京以南外,其余一无所知,哪怕收拢几个铺子的管事,也得不到一丝消息。

“只是可怜张嬷嬷,这毫无根据的事……呜呜……”章姨娘见他脸色难看,又继续添油加醋。

萧甬瞬间想起了张嬷嬷的死相。

那破碎的衣袍沾染了污渍,哪怕是烧了,好像也依旧存留着,这让他禁不住浑身打哆嗦。

太可怕了。

他不能让这种煞神留在身边,谁知道什么时候她发疯将他脑袋打开了花。

还有那秦氏,若是萧子衿因此逼着他非得与秦氏同房,那得多膈应!

他得尽快得到那笔财宝,将人处理了!

可他一直打听不到那笔财宝的下落……怎么才能有消息呢!

章姨娘又装作善解人意,一步步引出自己目的:“哦,对了,说起今日大姑娘讨要的月钱,这事都怪妾没注意,大姑娘早就过了及笄了,月钱什么的应该给她自己管着的,让她存着些当做嫁妆也好。”

“这事和娇娇有什么关系,是这孽障贪心不足蛇吞象……”

章姨娘的话让萧甬灵光一闪。

对啊,不是说这笔钱是萧子衿的嫁妆吗!

将她嫁了操作一番不就可以了。

嫁给谁合适了,不能是洛京的世家官家,肯定不好操作,那就那种小门户!最好是听话好掌控的小门户!

萧甬看着章姨娘:“我记得娇娇娘家侄子好像和子衿年纪相当吧……”

章姨娘嘴上应和着,心道,这把稳了。

之前她想岔了,以为人死了就一了百了,可何必弄死人,不如将人嫁了。

而且,她使人打听,今日萧子衿是做了沈家的马车回来的,怕就是搭上了沈家哪位爷,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!

她又怎么会让萧子衿与沈家搭上,让她做自己侄子的小妾都是便宜了她!

“老爷是想要……不行,我那侄子哪里配得上大姑娘!”

“我说合适就合适。”

“可是姐姐应当不会同意的,她对妾有些龃龉……”

“那丫头的婚事何须她同意,你侄子我瞧着一表人才的,与她正相配。”

院子里的两人肆无忌惮地商量着萧子衿的婚事。

他们想不到自认为完美的计划被萧子衿听到了。

纵然没能听全,可听到了大致的。

萧甬想在她的婚事上做手脚。

突然这般急着让她嫁人还能为的什么!总不能突然良心打发了,要操心女儿的终身大事吧。

看来她猜得不错,原主的外家秦氏的确留了一大笔财富给她,旁人都动不得,就是不知道为何要用这种方式,秦家到底在做甚?

原主的记忆里从未与秦家人相处过,这些年秦家生意越做越大,但是好像越来越神秘了……

萧子衿没兴趣管秦家的事,转头就丢在脑后,思忖那笔传说中的财宝。

嫁人啊,好像也是不错的选择,若真有财宝现世,抢了就逃婚,若没有,坑完侍郎府再走人。

思及嫁人,不知为何,她的脑海中兀地出现沈风涟的俊俏脸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