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你放下吧。”

凤青浅对天发誓,她纯粹是因为不想看见珍贵药材被浪费,才会让冬香把药膳留下来的。

而且扩脉境七段以后,她对灵材更是敏感。只是闻一闻,便能分辨出这里面有什么材料。最近简霖煜送来的冰镇银耳汤,跟他第一次做的完全不同。现在这碗里头,尽是些能扩展灵脉,增进修为得药材。

“那小姐你是原谅九王爷了?”

凤青浅不回答冬香。

这个臭丫头根本不懂的为凤青浅着想,天天拉着凤青浅救这个救那个的。殊不知凤青浅只想躺尸。

“死丫头,我可没说我原谅。”

闻言,冬香难过的要死。

“少一副要哭的样子,我还什么都没说呢。”

凤青浅不想看冬香难过的表情,但又不想那么快原谅简霖煜,所以随便挑了件事让冬香去做了。

“我记得我上次买回来的材料都已经耗完了,你要不再去帮我买点回来?”

“小姐你说的可是锻造和炼丹所用的材料?”

“嗯。”

凤青浅点头,冬香便立刻拿来笔墨纸砚,让凤青浅把需要买回来的材料写下来。冬香等会儿照着单子去买就成。

看着冬香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汀兰水榭,凤青浅终于觉得身边清净了不少。

闭眼,体内的灵力无需凤青浅牵引便能自行的运转周天。因为刚刚吃了银耳汤的缘故,肚子里那团饱和的灵力飞快的被消化,最后化为人体可接受的纯粹灵力。没有杂质的白团,顺着人体经脉化为一缕缕白丝,然后被丹田吸入。

几个时辰过后,凤青浅感受到一种饱和感。

扩脉境七段巅峰。

修炼到这儿,凤青浅就停了下来。重点是不想这个时候忍受塑经断脉之苦,而且这里也不是很安全。如果万一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冲入房间,不仅冲脉前功尽弃,修为还会大大回扣。

睁开眼睛,才发现天色已暗。

按道理,冬香也应该早就回来了,但房间里却并没有冬香的身影,桌上也没有那些材料。

凤青浅想着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,便起身走到门口。不料刚打开门,就被两个丫鬟装束的姑娘拦了下来。

“大小姐,已经夜深了,还请你不要离开屋子。”

“笑话。”

凤青浅没想到她只不过是出个门而已,竟然有人敢拦。

“我什么时候出门,还需要问你们的意见了?给我起开!”

雄浑的灵力从凤青浅的手掌心爆发而出,扩脉境七段巅峰的实力,让守候在门口的婢子纷纷倒地。

更有几个,眼神深处透着些惊骇的眸色出来。

大小姐什么时候七段了?她恢复灵力到现在才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吧?

“冬香在哪儿?”

倒在地上的丫鬟们面面相觑,最后都选择了闭嘴。

“我再问你们一次,冬香在哪儿。不要逼我杀人。”

或许是不相信娇滴滴的凤青浅真的会亲手杀了她们似的,丫鬟们仍然没开口说话。

“很好。”

凤青浅单手拉起一个婢子,掐住她的咽喉。慢慢把人抬离地面,让细细的脖颈自己承受全身的重量。

这下婢子们都相信凤青浅是来真的了。

“你就算把我们全杀了也没用,冬香被老夫人盯上,正被老夫人严刑拷打。你就算去了,也救不回她。”

像是扔垃圾一样扔掉她手里的婢子,凤青浅得到了答案,就大步离开了汀兰水榭,直直往老夫人的院子去了。

但路过大厅时,发现其灯火通明,这才警觉老夫人居然把人拉到了大厅,让全凤家的人出来看冬香如何被挨打。

老夫人高高端坐在堂上,身边是她唯一的儿子凤傲天,以及不怎么喜欢的孙女凤舞阳。柳眉茹因为不见自己最爱的女儿,始终是一副要死的样子。哪怕见到最讨厌人的婢子被挨打,她也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。

不过风凌冽不在,看来今天这事儿,根本就没通知给风凌冽。

老夫人指着地上排列的那一堆珍稀灵材,质问已经被打的快神志不清的冬香,厉声责问,“你还不说这些银子是从哪儿来的吗?”

已经血肉模糊的冬香,坚决死不松口。

“奴婢说了,这些都是小姐吩咐奴婢买的……”

“看来不打死你,你就是不说你家主子是如何偷窃凤府的财物了?她每个月的月银只不过五十两,而你这手里边的灵材个个都是按黄金来算。你是欺负我老了,还是觉得在座的都是傻子?”

“这些都是小姐的钱,奴婢没有说谎……”

“哟,这么大阵仗?”

凤青浅走到大厅中央,看着这么多人都围着冬香,一副要把冬香欲除之而后快的样子,凤青浅便漫不经心的走到众人视线中心。亲自将冬香从地上扶起来,并吩咐下人给冬香准备软塌,让她好好躺着。

沈碧萱见凤青浅从进门到现在,居然连正眼都没瞧自己,心中的怒气可谓是如翻江海浪,恨不得咬碎了银牙,吃了凤青浅的血肉。

然而凤青浅根本就没把她的怒火放在心上。

“不就是一些灵材罢了,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,把我的婢女拖上来严刑拷打?而且据我所知冬香似乎没有犯什么错吧?”

“没犯什么错?”

老夫人脸上怒意横生,“你看看,地上摆着的那些灵材,哪个不是需要成千上万的银子?”

“我还以为老夫人是为了什么生气,原来是因为这些灵材。”

凤青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让老夫人疑惑重重。

都已经这个地步了,难不成这个丫头还能扯出个花来,躲避惩罚?

“就是因为这些灵材,我正在质问冬香。这些东西,一定是冬香偷了凤府的钱财拿出去卖的,不然哪里能买回它们?冬香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到底是招还是不招?”

不等冬香回答,凤青浅便是一副何必如此的姿态。

“招什么呀,有什么可招的。这些都是我让冬香去买的。”

“那钱呢?”

老夫人步步紧逼,若不是要保持凤家老夫人的风度,她现在怕是直接上手撕了凤青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