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清满腹的愁思,如果是三爷的话,倒是好些,可若是夫人自作主张呢。

竹清想想就头痛。

落双居离南宫琰的办公的书房很近,距离望湖阁就要远一些。

虽然日头刚起,已然已经有不少的人在花园里散步,三两个的聚在一起,好不快活。

有那眼尖的看到苏悠染从望湖阁那里走过来,刚要去见礼,叫看到苏悠染身后抱着行李的芍药等人。

面面相觑一番,眼中原本还有几分假意的恭敬,此时都变成了嘲弄和讥讽。

“听说昨个三爷打了夫人,都见了血呢,一桌子的饭菜全扬地上了。”一个红衫的女子说道。

“都见了血了?”红衫女子身边的黄衣女子一声惊呼,又生怕被人看了去,忙掩住嘴掩饰道,“姐姐,这话你可不能乱说,被大管家发现是要被赶出府的。”

“什么叫乱说,昨个连黄大夫都被请了去,看了好久才回呢。”

红衫女子身旁的侍女说道,“有姐妹亲自看到的,一盆子水都被染红了,吓死人了。”

“不是吧,咱们三爷一向都是个温柔的人,怎么会……”黄衣女子捂着嘴,不可置信的看着路过的苏悠染。“能把三爷气的手下没了分寸,还伤了人,真不知道夫人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三爷这么生气的事。”

“还被三爷新婚没多久就赶出了望湖阁。”红衣女子掩唇窃笑。

让你风光,一来就接管了府里的管事大权,还备受三爷的宠爱。哼!就算是你的疯病好了也依旧还是个疯子,能好到哪去。

拉了拉黄衣女子的衣袖,“妹妹还是别看了,免得人家此时正满腹的怨气没处撒,见着你了就把气给撒到你的头上,那可是太得不偿失了。”

身旁的侍女闻言,忙拉了拉主子,笑道:“柳夫人,你还会说呢,看那边。”

被叫做柳夫人的红衣女子不满的瞪了侍女一眼,“没看我正说话着呢吗,看什么看。”柳夫人嘴上这么说着,可眼光还是顺着侍女值得方向看了一眼。黄衣女子也好奇的看了过去,不知道是什么事情。

那侍女也不在意惹怒了主子,也毫不在意主子的怒气,显然这是两人间常有的事。

“早有人主动的去了。”

昨日的事实在是弄出了太大的动静,事情刚一出来就已经在女眷中传遍了。纷纷好奇着,三爷和新婚的夫人发生了什么,怎么还动起了手了。

三爷性子温和,身子又不好,每次和各位夫人们在一起也是温和相待,对家里的女眷们更是有些纵容的。

只怕今个一早的就有这么多人出来走动,更多的还是想多打听三爷和夫人的事,却没想到看到了更大的一个事情,夫人竟然在新婚期就搬出了望湖阁。这样的举动在这个时候代表的是什么,简直是不言而喻。

就见三爷颇为喜爱的玥夫人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,一路娇笑着从远处走到苏悠染的身边。

此时的苏悠染的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,人是从望湖阁离开了,可是一颗心还是在南宫琰那里吊着,总是有些放不下心来。

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出来实在是欠妥。可是再继续下去,苏悠染实在是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。

想到南宫琰知道消息后,得知自己竟然会背着他从望湖阁离开,一定会很愤怒吧。

剪不断的思绪让苏悠染倍加的忧心。

而眼前越走越近的**无限的女子实在是让苏悠染在忧心之上更添糟心。

“呦,这不是姐姐吗。”一身艳红的薄纱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,胸前的波涛汹涌让她的整个人都好像跟着晃动了起来。

来的女子,就是那位玥夫人。

苏悠染直接无视,继续走着自己的路。引得无数驻足观看的女眷掩着唇,继续故作不经意地偷看。

玥夫人脸上娇艳的神色立时一僵,“都已经被三爷给赶出来了,还以为自己还是咱们三皇子府的三皇妃吗。”

水蛇腰停止了摆动,几步走到苏悠染的身前,挑衅的叉腰站立在那,一副鄙夷看热闹的神态。

殊不知,自己已然成了别人眼中的热闹。

黄衣女子一声窃笑,“柳姐姐这冒失的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的改一改,就算是三爷不喜欢了,夫人也还是夫人啊,哪里是我们这些个姐妹们能比得了的。”

“夫人?”柳夫人哼笑,“这都被赶出房了,估计着过不了多久这个夫人的名号也得被削了去。”

“姐姐,夫人可是皇上亲自指婚给三爷的,哪里是说削就削了去的。再说了,如今咱们夫人的大姐嫁的的可是二皇子,日后说不定咱们府上还要仰仗着夫人呢。”

“当今圣上是最疼爱三爷的,不过是休个夫人,能有什么。再说那个女人,在苏将军府不过是个疯子,一个疯子有能和她有什么深的情谊。”

“姐姐就是比妹妹知道的多。”黄衣女子听后,满眼佩服的模样,让柳夫人洋洋自得。却没有看到,黄衣女子眼中对她深深的鄙夷,若是事情这么简单,三爷怎么就会娶了她这么个疯子,还进门就把府里府权利交给了她。

不过此一时彼一时,或许这三皇妃的位置,也到了换个人来坐的时候。

想到这里,黄衣女子掩唇轻笑: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早。

“哦?”苏悠染被人挡了路,本就不耐的眼更是多了几分。“你这消息都是灵通得很……”

苏悠染话未说完,就听那玥夫人得意道:“谁让夫人与三爷拌个嘴都这么惊心动魄,连黄大夫都被请了去。”

苏悠染斜瞥了她一眼,冷笑道:“你这耳朵听得倒是挺多,就是没听个准的。那你也该听到本夫人受伤之后三爷是多么的紧张我,甚至不顾自己的身子,亲自把本夫人抱回的卧房。”看着玥夫人变得有些游移不定的眼,“你确定你所认识到的就是真实的?”

三爷抱着苏悠染回房的事的却听人说起过,可是就三爷的身体,怎么会有力气把苏悠染从吃饭的地方抱回卧室,就算是听到了也不过是当个笑话罢了。

嫌弃的绕过发呆的玥夫人,连挑衅都弄不明白的女人还好意思站在我的面前,只能充当别人的马前炮了。

“就算是三爷不喜欢我我也皇上亲口指下三皇妃,若是连这一点都弄不明白就敢出现在我的面前,我看该走的要是你了。”

看着苏悠染三言两语就让玥夫人变得胆怯了起来,黄衣女子不解的问柳夫人。

“姐姐,这玥夫人一向也都是个胆子大的,刚刚还好好的,怎么着就突然的就害怕的退缩了呢。”

“胆子大没脑子又能有什么用,也不知道是谁教唆的就傻子似得出来的,连菊夫人都在夫人那里受了气回来,又何况是她。”

“菊夫人?”黄衣女子掩唇笑道,“妹妹倒是听过,可惜梅夫人对这件事管的太严,只听了菊夫人在夫人那里受了气回来,其他的是点的风声也没有漏。”

“谁不知她们梅兰竹菊四位夫人是一体的,那兰夫人又最是护短的,估计过不了多久咱们就有热闹可瞧了。”

“姐姐这话妹妹怎么听着不明白,兰夫人性子最是柔和,梅夫人呢也是个不爱理人的性子,哪里就要有热闹可瞧了。”黄衣女子不解地道。

柳夫人呵呵一笑,“妹妹只等着看着热闹就是。”

悠然从玥夫人身边走过。

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,自己这前脚才从望湖阁里出来,后脚就有人跳出来。

想到古代一群女人争一夫的情景,苏悠染不禁抱怨:身子不好还找这些个女人做什么。

芍药走过玥夫人身边时哼了一声,这才跑到苏悠染的身边,道:“小姐,咱们不理她这种人,她这种人最是势利眼。”

芍药自小在苏将军府护着疯了的苏悠染长大,看多了这些势力的嘴脸。别人失了势就好像她捡了多大的便宜似得,窃笑不说还非要踩上两脚。

“没事,这种人我还不放在眼里。”

不过是些小角色,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,这种愚钝的人,哪怕多看一眼都是脏了自己。

“呵呵,是吗。那就好,这种人咱们不必去理他。”

看苏悠染是真的不在意,芍药这才放下心来。

小姐哪点都好,就是现在有事也不喜欢和自己说了,让自己担心。不知道三爷现在在做些什么,知不知道小姐已经离开了望湖阁。

对于别人想的小姐是被三爷给赶了出来这一点,芍药是绝对不会信的。小姐和三爷的感情好着呢,肯定是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,小姐赌气才离开的。

到了落双居要好好的劝劝小姐才是,已经是嫁了人的了,那还能耍小孩子脾气。

而苏悠染此时已经不想去想别人是怎么去想自己,怎么去想自己与南宫琰之间的关系。

刚才的女人虽然自己不会去在意,可是一想到那个女人是南宫琰众多的女人之一,而南宫琰也很可能最终会属于这些个女人中的一人,心里就有一种晦涩的酸楚。

毅然离去的脚步一顿,情难自抑地看了眼自己离开的地方,那里,是属于自己和南宫琰两个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