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让我比较郁闷的是,那个人再也没跟我联系。

那晚上他用自己制作的小玩意儿和那张纸条,宣告他已经回来,但到现在都不出现,也不跟我联系,我实在不明白,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我隐隐感觉,他也是“劦”组织“超人计划”的试验品……

不光是“劦”组织消停了,那个人也不再联系,小倩也没有再出现,老丑更是毫无消息。

静如止水的日子里,却透露着一股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的危机感……

这一天,我和李风云照例在店里待到下午,下班的时候,李风云让我陪他去买点东西。

“买啥?”

“买点男人用的东西,我总不能什么都用你的。”李风云说。

俩人打车来到繁华的步行街,我问他到底买什么,他才说是要买刮胡刀。

“这么正经的东西,你直说不就完了,怎么还磨磨唧唧婆婆妈妈的?”

在街上逛了几家,李风云都不满意,他不想买电动的,要买手动刮胡刀片,说那样才刮得干净。

看着一脸胡渣的李风云,我心说这老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,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?

而后来到一家很气派的男士用品专营店,李风云终于看中了一款价格昂贵的进口刮胡刀片……

“老大,这个有点贵吧?”我问。

李风云也有些犹豫,他虽然每个月有五千块钱的进账,但毕竟那些钱不是他自己赚来的,花起来多少有些心理负担,万一到时候人家不给他打钱了,他还得找地方干活打工。

店长过来看了看穿着邋遢的李风云,脸上显露出些许的轻蔑:“我们这款刮胡刀片可是国外进口的,全市就咱们这家店有售,你们要是嫌贵,可以去外面路边摊上看看,那边卖的山寨货价格便宜,外观上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……”

或许他说的是事实,但是他这种说话的态度和语气让人难以接受。

脾气火爆的李风云已经卷起袖子,瞪大眼睛看着店长,开口道:“你再说一遍!”

店长被李风云吓了一跳,没想到这个外表邋遢不修边幅的男人脾气还不小。

“我说的是实话啊,一分钱一分货,你还想怎么样?”他声音小了很多,脸上的不屑和轻蔑也看不到了。

李风云:“多少钱,买!”

我忍不住想笑,心说这个店长倒是有点意思,表面上他摆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姿态,实际上,倒更像是一种营销手段,用言语刺激还在犹豫的我们,让李风云冲动消费。

“好嘞老弟,马上给你拿新货……”他换上一脸阿谀奉承的德性,从库房拿来新货,接过李风云手里的样品货放了回去。

付完钱,李风云一脸严肃道:“老三,我是不是有点冲动?刚刚那货明显是在激我……”

“你高兴就好。”

从步行街出来,李风云说感觉自己被坑了。

“谁让你那么经不起别人的激将,买了就买了,一分钱一分货嘛。”

李风云不太甘心,拉着我在外面地摊上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山寨货,找了一圈发现,这里居然连这个牌子刮胡刀的山寨货都没有,难怪店长说,全市就他一家有售。

“回去吧,本来还想买件便宜衬衫,算了,超出预算。”李风云有些挫败地说。

俩人沿着步行街往外走,李风云忽然拉住我的手。

“老大你干嘛?”

“有情况。”

看他谨慎的样子,我才知道这货不是想搞基。

而后,他指了指我们前方不远处。

顺着看过去,前面有两个背对着我们的人,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
左边这位,就算不看脸我也知道是谁。

这个背影太熟悉了,昨晚我们还一起吃过饭。

涛子,马本涛,我大学同学,薛璐的丈夫。

而右边这位身材丰满颇有味道的女人,正是那天在奶茶店里跟涛子约会的人,似乎昨晚上开红色mini的,也是她。

这下碰了个正着,我问:“老大,怎么弄,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?”

李风云:“打招呼不大合适吧,要不这样,等会儿咱们从侧面绕过去,假装偶遇,看看涛子有什么反应?”

“好!”我也想知道,涛子见到我们后,会怎么跟我们说。

毕竟薛璐的死还历历在目,那天我送喝醉酒的涛子回家,涛子对薛璐发酒疯,说了很多难听的话,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,薛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,以死明志,从楼上跳下,就落在离我不远的空地上……散开一地的鲜血,晕染了我的心……当时我还以为,那些血迹不光晕染了我的心,也浸泡了马本涛的身体和灵魂,可是现在看来,我想多了,涛子根本就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爱薛璐。

或许,我根本不懂爱情。

李风云的意思是,我俩要是直接从后面追上去,这样可能会错过涛子面对我们时候的第一反应,或许当他转身的时候,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。

而后,我俩从侧面绕过去,迅速超过正在散步的涛子和那个女人,在快到步行街尽头的时候,我俩才调头转身,远远迎着涛子跟那个女人走来。

女人低着头,看不太清楚她的脸,却感觉她有点眼熟,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
涛子正侧着脸跟女人说话,没有注意我们这边,距离越来越近了……

我看到俩人手拉着手,还不是一般的拉手,是十指相扣在一起,涛子右手五指牢牢握住女人左手五指。

这个姿势,傻子都能看出二人什么关系。

这是热恋中的情侣才会做出来的姿势。

可是走着走着,他俩人忽然停下了,女人伸出右手手指对涛子指指点点,涛子则不断喊着什么,因为人声嘈杂听不清楚,不过看起来,他们应该是吵架了。

涛子松开扣住女人左手的手指,并往左侧斜跨出一步,与女人拉开了距离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女人也继续前行,没有朝涛子靠拢。

俩人相距几十公分,涛子走在女人的左侧斜前方,距离我们只有十几米。

这个距离,差不多了。

“老大,晚上去哪吃饭,要不要喝点?”我故意提高嗓门,侧头看着李风云,眼角的余光却瞄准有些失落的涛子。

又走了几步,果然跟涛子撞在一起。

“卧槽,走路不带眼睛吗?”我佯装生气对眼前这个有些冒失的人说。

“舒靖?这么巧?”被我撞到的涛子停下脚步,揉揉刚才被我撞到的肩膀,说道。

他身后的女人也停下脚步,抬起头看着我们。

李风云走上前,轻轻拍了涛子的肩膀,装作惊讶道:“涛子怎么是你啊,真巧,你也来逛街?一个人吗?”

说话的时候,李风云故意朝涛子右后方看过去。

涛子的脸一红,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女人,然后转头看着我们:“不是,我跟朋友一起转转,怎么,你们认不出来了?”

听他这么一说,我盯着这个女人观察起来。

看了十几秒,我才试着说:“花姐?”

女人“噗嗤”笑了,上前捶了一下我的胸口,又过去拍了拍李风云,开口道:“还以为老同学都认不出我了,怎么,你俩也来逛街?”

这个女人,是我们大学同学,花姐。

她真名叫潘云花,大学那会儿,她性格开朗外向,与班上的男生打成一片。

三年不见,花姐的身材更加丰满,化了淡妆,看起来也比以前好看多了,以前总是齐耳短发,跟男生们称兄道弟,如今再看,居然发现她变得很有女人味儿。

李风云:“花姐,好久不见了,你最近过得怎么样?怎么有空跟涛子一起逛街呢?”

四人在步行街上寒暄一阵子,听花姐和涛子的意思是,俩人前几天恰巧碰到了,互留联系方式后,闲着没事一起出来转转。

可是我却感觉,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

因为我清楚记得,当时涛子跟薛璐闹矛盾的时候,最直接的导火索就是,花姐跟涛子说了一些关于薛璐的事。

从薛璐还没出事的时候,涛子就跟花姐有联系了,而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,前几天恰巧碰到,留了联系方式一起出来转转。

而且,之前跟涛子在奶茶店里约会的人就是花姐,昨晚我们从眼镜家里出来,开着mini跟踪我们的人也是花姐,当然,她跟踪的人只是涛子一人罢了,我和李风云只是刚好跟他坐一辆车,又加上“劦”组织的威胁,我俩疑神疑鬼,以为人家是针对我俩的。

花姐跟薛璐同住一个宿舍。

那时候,涛子说,花姐告诉他,薛璐在大学期间曾经谈过男朋友,而且那件事非常隐秘,薛璐从来没跟宿舍的人提起过自己谈恋爱了,但是女生的直接都很敏感,花姐她们都知道薛璐在谈恋爱。

那段时间,薛璐经常往宿舍带咖啡,那些咖啡就是从我们学校对面的咖啡馆里买的,而薛璐在跟那个男生分手后,还保持相对固定的频率去那家店喝咖啡,每次都喝一样的咖啡,做一样的位置,那是因为,薛璐很看重那段感情,去咖啡店里追忆曾经在一起的美好时光。

甚至,薛璐曾夜不归宿跟人出去开房间,也是花姐说的。

我们也从薛璐口中得到了证实,薛璐的确跟人出去开过房间,但是那天晚上,什么事情都没发生,薛璐还是处子之身,涛子因为这件事而不相信薛璐,薛璐才坠楼以死明志。

如今薛璐死了才没多久,涛子就跟花姐搅在一起……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。

涛子跟薛璐关系破裂,花姐“功不可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