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,睡觉吧,明天中午还要去喝涛子的订婚酒。”李风云说。

我也困了,很快睡下……

没睡多久就醒来了,事情太多,心理压力大,睡眠质量不高。

因为任增昌的事,我也没敢吃林医生开的药,害怕他也有问题。

跟徐浩青打去电话,电话那边的徐队长听起来很是疲惫,估计他彻夜未眠。

“徐队,有进展吗?”

“暂时没有,之前我们就调查过任增昌,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,这次彻查他,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查清楚,至于林成辉,我也查过了,林成辉家境一般,父母居住在乡下,他大学毕业后就参加工作,一直待在人民医院,社会背景简单,看起来没有问题,而且,昨天任增昌搞事情的时候,林成辉一直待在医院,我已经派人去带林成辉回来,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撬出一些信息,唉,怎么说呢,我感觉,林成辉没有问题。”

“何出此言?”

“‘劦’组织做事非常小心,如果他真是任增昌的同伙、‘劦’组织的成员,他们完全没必要让你们知道,他跟任增昌有关系,你说对吧?”

徐浩青说的也有道理,如果林成辉跟任增昌一样都是‘劦’的成员,他们完全不必跑到惊悚酒吧喝酒,让我们知道二人有关系。

“嗯,我知道了,还是继续调查吧,对了徐队,老夏的事?”

“老夏的事我会处理好的,我已经写好了报告,跟上面说了老夏是内鬼的事,上面也找我谈过话,至于老夏做了多少背叛警队的事,还需要进一步调查。”

“好的,没什么事我先挂了,保持联系。”

挂掉电话,跟李风云和张小康去吃过早饭,时间还早,我们仨来到家电超市。

侯冠宝死了,家电超市交给他女朋友张亚楠负责。

进到超市,就看到正在忙活的张亚楠。

“舒靖,你们来了,快坐吧。”张亚楠热情招呼我们,她的脸上挂着笑容,眼睛里却充满悲伤。

她跟侯冠宝感情深厚,侯冠宝的死,对她的打击不小。

“嫂子,不用招呼我们,店子忙不忙?我们仨也没什么事,过来帮会儿忙。”我说。

张亚楠:“不用不用,你们歇着就是。”

“嫂子,这次过来,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杀害宝哥的凶手,已经伏法。”宝哥就是侯冠宝,以前的时候我挺看不起他,根本不会喊他宝哥,后来才知道,原来侯冠宝是“劦”组织的人,而且他是因为背叛“劦”组织被组织派出的杀手任增昌解决的,而后我开始理解和同情他,现在提到他,很自然地喊他“宝哥”。

张亚楠一下子愣住了,愣了几秒才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过来拉住我的手问:“舒靖,你说害死宝哥的人,伏法了?”

“对,昨晚那名凶手已经被警方击毙,相信宝哥在天有灵,也能安息了。”

张亚楠用力点点头:“嗯,他一定能安息。”

看着张亚楠眼眶里打转的泪水,我觉得难受,从兜里掏出提前买好的女士烟递给张亚楠。

她接过烟点上,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
“嫂子,我们去卸货了,你休息一下吧。”外面来了一辆货车,是家电超市到货了。

跟李风云和张小康去卸货,不忍看可怜的张亚楠。

其他店员对我们还不错,我跟他们交情不深,张小康自闭也不搭理别人,倒是李风云跟他们聊上几句。

我知道李风云不是闲聊,他是在打听张亚楠最近过得如何,看看店员们有没有人对嫂子图谋不轨的。

这些店员大都见识过李风云发飙时候的样子,刚刚看我们跟张亚楠聊天,也知道我们跟她关系不错,哪还有人敢拿嫂子开玩笑。

李风云不时展示一下自己良好的身体素质,一个人扛着几个箱子卸货,旁边店员连忙称赞:“风云哥,你真有劲……”

“那可不,老子一个能打十个,你们信不?”

“信、当然信……”

李风云不是耀武扬威,他只是用行动警告那些店员,别打张亚楠的主意。

张亚楠,已经够可怜了。

卸完货,我们又在店里帮了会儿忙,张亚楠端来茶水:“舒靖、风云,还有这位小兄弟,谢谢你们。”

“嫂子,不用客气,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。”

侯冠宝和我们的恩怨,张亚楠知道得很少,知道越少、对她来说越是安全。

快到中午的时候,我们才起身告辞。

张亚楠送我们出来店子,不时用手擦拭眼睛……

“咱们去参加涛子的订婚典礼。”看看时间,我说道。

李风云招手打了辆车,三人上了出租车。

“景城国际酒店。”李风云说。

出租车司机瞥了一眼穿着破烂的李风云,冷哼道:“景城国际酒店?好吧。”

这货分明是狗眼看人低,以为李风云不修边幅穿成这样就去不起景城国际,其实说实话,就算我们真吃不起那家酒店,这次过去也不是我们花钱……

到了景城国际,李风云甩给出租车司机二十块钱,很不屑地说:“不用找了,哼。”

出租车司机面露笑容,接过钱后离开。

这人也挺有意思,故意激将李风云,让李风云多给他钱。

看来,出租车司机果然是察言观色的好手。

涛子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迎宾,花姐则穿着一件喜庆的红色旗袍,她身材丰满,旗袍剪裁得体,更显出她傲人的身段。

“舒靖、风云,你们来了,这位是?”涛子问我身边的张小康。

给涛子和花姐介绍一下张小康,而后拱手祝福道:“涛子花姐,恭喜恭喜,什么时候大婚?”

“今年年底,这段时间工作太忙,等忙完这一段再完婚。”涛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看着他脸上的笑容,我不自觉地想起了薛璐。

唉,世事无常啊……

终归是涛子和花姐大喜的日子,自然不能流露出负面的情绪。

涛子安排我们进到大厅,大厅里高朋满座,已经来了诸多宾客。

这些人,我们基本都不认识,涛子给我们仨安排了一张都是年轻人的桌子,介绍说都是他的同事。

除了这桌同事,还有一桌是他们公司的领导,剩下桌上多是涛子和花姐的亲属。

没看到更多我们以前的同学,当时大学时候玩的好的就我们几个,其他人估计大都失去了联系。

奇怪的是,我没有看到眼镜。

李风云低声问:“眼镜没来吗?”

“对呀,我也在找他,怎么没看到他人?”

涛子刚好过来,我马上问他眼镜呢。

“眼镜他在公司加班,没过来。”涛子微微低了下头说道。

闪烁其词……

跟李风云对视一眼,我俩都发觉涛子的反应不对劲。

涛子和眼镜的关系,就像我和李风云的关系,一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,大学一个宿舍,毕业后一家公司工作,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。

可是如今涛子和花姐订婚大喜的日子,眼镜居然没来,很不对劲!

就算单位工作再忙,眼镜也不可能不出席这样的酒席。

按照我的想法,如果今天眼镜真的忙得走不开,涛子很可能不会选择今天办酒席,他会挑选眼镜没那么忙的时候举行订婚仪式。

我记得那次他们还说过,涛子跟薛璐结婚的时候,伴郎就是眼镜,怎么这次眼镜没来?

我看着涛子,涛子却不理我,刻意躲开我的目光,去别的桌上招呼客人。

涛子离开后不久,花姐过来了。

“花姐,眼镜怎么没来?”李风云问。

花姐微微一愣,而后小声说:“我也不太清楚,昨天涛子在家里下通知的时候,好像没有给魏城打电话,我还以为他俩关系好,早就跟他说了呢,他没来吗?”

的确没来。

桌上另外一名涛子的同事也开口了:“今天公司里一点都不忙,魏城也没在公司加班。”

哦?

眼镜没有加班,也没来参加涛子的订婚礼,甚至花姐说,涛子有可能压根儿就没通知过眼镜。

眼镜和涛子好得穿一条裤子,如今涛子大喜之日,怎么没有通知他呢?

我想了想,在我印象中,上次涛子和眼镜一起出现的时间,还是眼镜搬家到王雅家楼上的时候。

那次我们帮着眼镜搬家,他家具不少,搬柜子的时候因为没有注意,柜子散架,抽屉里的物品也散落出来,那些东西大都是些眼镜在大学时候用的工具、书籍等,涛子看了一眼那些东西,扭头就走了,连招呼都没打。

而后没几天,眼镜约我们去他新家喝酒,那次涛子也去了,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,大家一起吃吃喝喝,吃饱喝足后,我和李风云送喝多了的涛子回去,被开着mini的花姐跟踪,再然后,我和李风云发现涛子跟花姐有一腿,跑到涛子家里质问,被返回来拿东西的花姐听到了我们的对话,情绪激动的花姐跳楼,被我们拉了回来。

打那以后,涛子跟花姐的感情摆到了明面上,之后我就没见过涛子跟眼镜一起出现过。

至于吗?

不对,如果当时仅仅因为眼镜抽屉里的东西被涛子看到后,涛子睹物思人想起了薛璐,他不可能跟眼镜闹僵,毕竟之后我们还在眼镜家一起喝过酒,更不至于订婚礼都不通知眼镜。

一定还有别的事。

跟花姐有关吗?

现在涛子正在忙活,今天是他大喜之日,也不好立刻询问,还是等他忙活完订婚礼再问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