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是自己离开这里的,肯定会报警吧?至少也会跟沈庆或者保镖联系,说明自己遭受了袭击。
徐浩青皱着眉头,指挥手下人搜索地下室,地下室本就不大又堆满了货物,并无多少藏身之地,很快他们就检查完了,许勇确实不在这里。
附近也没找到捆绑许勇的绳索,不知许勇是如何离开这里的?
我认为,大头在许勇这件事上,根本没有必要撒谎,他能够爽快地承认杀害沈庆的事实,完全没必要就许勇的事进行隐瞒。
“咱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?”徐浩青说。
我也有这样的感觉。
李风云:“徐队,好好查一下许勇这人吧。”
徐浩青马上打电话让人仔细调查许勇的身份,并喊人来地下室勘查现场。
很快,局里的技术人员赶到这里,勘查了地下室和许勇加班待过的办公室。他们在办公室里发现了些许打斗的痕迹,与大头所述一致,那是大头前来制服许勇时候造成的痕迹,但是地下室中却没有发现类似的打斗痕迹,也就是说,许勇被关入地下室后,是有人前来将他救走,或者是他自己挣脱束缚开门离开的。
研究了一下地下室的门后发现,只要有钥匙,这门从里外都能打开。又去查看监控,监控显示大头的确没有说谎,我们通过监控看到,倒戴着帽子的大头进入办公室后,在极短的时间制服许勇,从身上拿出绳索将许勇捆了之后弄到地下室,但是地下室没有监控,我们不知道许勇是如何脱困的,只知道许勇并未再次返回办公室。
地下室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,说明是用钥匙打开的。
没过多久,徐浩青的人也反馈过来许勇的情况。
许勇跟着沈庆很多年,他不仅是沈庆的秘书,还是沈庆的义子,是沈庆面前的大红人。
除此之外,许勇还有个很特殊的地方,他是孤儿。
“过来看下这里。”李风云喊了一声。
我们凑过去,发现李风云正在检查一箱香烟。
香烟外包装上写着“长白山·蓝尚”……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忽然明白我们忽略了什么。
之前在服务区厕所里,我们跟沈庆保镖和许勇动手,而后服务区员工赶过来拉偏架,把我们收拾一顿后,服务区的负责人赶到,制止斗殴后报警,我给刘专员打电话摆平了那件事,沈庆等人嚣张离去,李风云从厕所里发现了半截“长白山”的烟头。
同款的烟头,在谢聪出租房外也有发现。
沈庆公司地下室里发现一箱长白山香烟,这烟,是许勇抽的吗?
徐浩青再次给局里打电话,问保镖,许勇平日里抽什么烟。
“他啊,抽长白山蓝尚。”电话那边的保镖回答说。
的确是许勇抽的。
根据之前徐浩青那边给出的鉴定结果,我们从谢聪出租房外发现的烟头与厕所里发现的烟头上,提取到相同的DNA样本,如此看来,这上面的DNA就是许勇的没错了。
当然,要确定是否跟许勇的DNA吻合,还需要提取许勇本人的DNA样本,徐浩青的手下已经着手从许勇办公的地方找寻相关样本。
如果真的跟许勇的样本吻合,那就意味着,曾经出现在谢聪出租房附近的人,就是许勇。
昨晚我们在出租房过夜的时候,半夜里起来闻到了烟味儿,应该也是许勇。昨天许勇他们的确在W市。
那么,这个许勇到底是何方神圣?
长白山香烟、许勇、谢聪出租房、许勇是孤儿的身份……
“我认为,许勇跟‘劦’组织脱不了干系。”我说。
徐浩青他们也点头认可我的说法,“劦”组织中有一部分成员就是从孤儿院培养出来的,就像以前接触过的送水工姚斌。
如果许勇真的是“劦”组织成员,那么他能从地下室里脱困也就很容易理解,毕竟那个组织成员都不简单,甚至我认为,许勇会被大头抓到这里关起来,是因为许勇压根儿就没想反抗,如果他想反抗,大头未必能如此轻易得手。
李风云:“徐队,那会儿你说许勇是沈庆的义子对吧?”
“对,怎么了?”
“马上查一下沈庆的账户,还有他们公司的财物,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李风云说。
徐浩青一拍脑袋,马上让人着手调查。
十几分钟后,他收到反馈,已经晚了。
就在半个多小时之前,沈庆个人账户上的钱和他公司账户上的资金,已经全都被转入一个境外账户……
“是许勇那个混蛋干的!”李风云咬牙切齿道。
现在已经很明了,许勇就是“劦”组织成员,但沈庆跟组织没什么关系,他只是个不良商人,许勇又是沈庆的义子、沈庆面前的红人、沈庆的秘书,所以许勇肯定知道沈庆的账户密码,并有足够的权限能够转移沈庆的资金。
许勇转移了大笔资金,多半是汇到“劦”组织的账户。
徐浩青跟刘专员打电话汇报工作后,刘专员很快回了电话,说许勇汇款的账户是境外一家专门洗黑钱的公司,要冻结或者追查转走的资金,难于登天……
“我干!咱们曾两次近距离接触许勇,昨晚在谢聪出租房、今天下午在服务区,可惜老子没能引起足够的重视,以为那个弱不禁风的秘书就是个白痴,卧槽,原来他才是正茬……”李风云骂骂咧咧。
我也感觉憋屈,下午在服务区厕所里跟沈庆他们动手的时候,谁能想到连张小康都打不过的秘书许勇,居然是“劦”组织的人?
徐浩青彻查许勇后发现,这小子相当能够隐忍,他跟了沈庆多年,一直老老实实本本分分,所以才能得到沈庆的赏识和信赖,甚至俩人除了上下级、老板与秘书、义父与义子之外,还有一种很暧昧的关系,据保镖说,许勇可能是沈庆的禁脔……
为了帮“劦”组织做事,许勇能让沈庆那个老家伙玩屁股,这份勇气和付出,实在让人汗颜。
难怪他能成为沈庆面前的红人,能够拥有那么高的权限,能够在沈庆出事后第一时间转走沈庆的资金。
李风云还在叫骂,徐浩青安慰几句也不管事。
“老大,你冷静点吧。”我拍拍他肩膀说道。
李风云:“我特么冷静不下来,咱们就这样跟许勇失之交臂,唉,许勇此人肯定大有来头,他不可能是‘劦’组织的小喽啰,你想想看,他出现在谢聪出租房附近,而据谢聪的房东说,那房子闹鬼的传言已经传了两年多,很可能的是,许勇出没那间房子已有很长时间了。”
我理解李风云的意思,他怀疑许勇与谢聪有关,怀疑许勇与宋子飞有关。
的确很有可能,许勇出没谢聪出租房已经长达两年多,甚至有可能的是,谢聪之死也跟许勇有关。
回想起许勇瘦弱的身板、傻乎乎的脸,我知道我们都被他的外形骗了。
在沈庆的公司搜索一番,没有更多发现,许勇在离开之前,已经将电脑硬盘拆了,连一点线索都不肯留给我们。
据徐浩青同事传来的情报,许勇至少转走了沈庆个人和公司财务上好几千万的财产,要转移这么大比财产,仅凭许勇是沈庆的义子或者禁脔,是难以做到的。
许勇一定在很早之前就在谋划转移沈庆的财产,今晚他被大头绑了之后,或许是通过组织的情报网知道沈庆已死,或许是他认为转移财产的时机已经成熟,故而在极短时间内转移走这么多的财富。
这会儿许勇很可能已经回到“劦”组织的基地中去,我们留在这里,也多半没什么意义。
徐浩青的手下还在沈庆公司调查,找寻许勇可能遗留下的证据,其他几名警员则去了沈庆帮许勇买的房子查看……
沈庆为许勇买房,是想金屋藏娇,我感觉有点不适应,下午在厕所的时候,许勇看起来虽然柔弱不堪,但也不像是弯的……
已经是凌晨三点多,徐浩青打个哈欠,让我们早点回去。
“你们说大头有没有可能知道许勇的身份?”我问。
李风云摇摇头:“不好说啊,许勇多半是‘劦’组织的人,大头与林成辉关系不浅,林成辉在组织内位高权重,没准儿大头从林成辉那里得知许勇的身份,不过如果大头真的知道许勇是组织的人,他应该不大可能再找许勇的麻烦。”
这倒也是,毕竟大头说过,他拒绝了林成辉的拉拢,如今林成辉都死了,大头没有必要诓骗我们。
而后,李风云说我们该回去休息了,昨晚在谢聪出租房就没怎么睡,现在又这么晚了,我们的确需要休息。
徐浩青摆摆手,表示他的人会负责后续工作,让我们不必担心,我和李风云张小康这才离开。
回到宿舍躺在**,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就快睡着的时候,李风云却又开口了:“老三,先别睡,这次的事有点不对头。”
“老大,哪次的事对头了?”我越来越困,脑子反应也慢了很多。
“呃,尽管之前很多次的事都不对头,但是这次的事应该说是更加不对头,你想想看,咱们是如何察觉许勇有问题的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别特么睡,先醒醒!”
李风云一拍我脸,触到之前被沈庆他们打肿的腮帮子,我这才清醒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