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不少军中将领,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去守城西的寨墙,基本上就是送死的任务。
死字营才三百来人,基本上,是不可能守得住城墙,一旦被鞑子攻破,绝对只有死路一条。
甚至他们了连转身逃跑的机会都没有,就会被撕的粉碎,惨死在鞑子愤怒的铁蹄之下。
本来他们还在担心,轮换到守城西的任务。
但现在有着林羽这个出头鸟,这送死的任务,也轮不到他们的头上了。
“该死。”
最难受的,还是胡二勇几人。
看向林羽的目光中,怨毒和扭曲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呵。”
注意到这一幕,林羽只是不屑的冷笑。
并没有过多的理会,至于秦奎的命令,他也只是拱手接下了。
或许在旁人看来,这么做,无疑于是去送死。
但不去送死,怎么可能夺得那一线生机?
只要鞑子攻破了军寨,不管是在哪,只要身处军寨之中,生机都会变得十分渺茫,还不如向死而生。
当然了,还有一个问题。
他可不放心将守城西寨墙的重任,交给一帮酒囊饭袋,那样才会真的没了退路,只能跟牛角岭同生共死了。
“任务都分派下去了,尔等速速各司其职,切勿贻误,否则定然重重严惩。”
秦奎冷笑着交代了几句,便带着人离开了。
其余校尉,百夫长,军卒,也皆都带着几分绝望离开了校场。
跟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站在林羽身后的死字营军卒,一个个的脸上还残存着,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。
因为林羽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的洗脑。
这些军卒,对于汹涌如潮的鞑子,没有半点的恐惧。
仿佛在他们的眼中,这些挂在鞑子脖子上的脑袋,就只是功劳而已。
“走吧。”
对于这一幕,林羽也是乐见其成。
“是。”
三百死字营军卒,扣除伤兵,二百七十多号人,全都整齐划一。
跟着林羽,一同前往城西的寨墙之上。
“该死。”
看着林羽的背影,胡二勇目光十分阴沉。
很显然,对于林羽的掌控力度,十分的不满。
毕竟,他才是死字营的统领。
可从接手死字营开始,手底下的这些军卒,没一个卖他面子的,哪怕提拔了几个军卒也没什么用处。
只要林羽一句话,就还是跟他对着干。
如此这般,怎么能不让他倍感屈辱?
“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,早晚都是死路一条。”
暗骂了一句之后,胡二勇带着几人跟了上去。
但只敢远远的跟着,根本不敢上前。
鞑子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城墙,他可不想上去送死,将小命丢在这里。
必要的时候,还是得想办法开溜。
...
“废物。”
林羽只是回头看了一眼,对于胡二勇的小动作,全都尽收眼底。
不过,也没有太过在意。
因为不管胡二勇做什么,最后都难逃一死。
跟上一次不同,这一次秦奎指名道姓,让死字营全都压上城西寨墙,胡二勇这个死字营的统帅自然是逃不掉的,不上前,军法都饶不了。
这也是胡二勇为何咬牙切齿,恨得发狂了。
“头,鞑子开始往上冲了。”
张四有些急切:“怎么办,鞑子实在太多了,兄弟们不一定能顶得住,这些鞑子跟疯了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
听到这话,林羽忍不住皱眉,顺着看了过去。
只见鞑子跟潮水一样,往寨墙上爬,疯了一样,哪怕石头砸下去,头破血流,也没有一丝停滞。
不断有鞑子往下滚落,但后面的鞑子更快。
直接踩在前面的鞑子身上,一股脑往上爬,好像城墙上有什么吸引他们一样。
对于这一幕,林羽也感觉有点棘手。
外面鞑子冲寨,至少有一小半,全都压在了城西的寨墙。
跟以往一样的打法,虽然相差无几。
但毫无疑问,这一次鞑子的数量,比以往更多,更汹涌。
甚至,林羽还能看到一些披着银甲的鞑子。
这些鞑子冲在最前面,面目狰狞。
“怎么,现在知道怕了?杀鞑子的时候不是很能耐么?”
一旁的胡二勇先是心惊胆战,但很快,脸色又难看了起来,夹杂着几分惊惧。
其余两人,也都差不多。
本来以为来牛角岭,就是来升官发财的。
谁承想,官才升没有几天,这条小命就快要搭进去了。
“怕?”
林羽冷笑:“我看怕的是你们才是,若是不怕,就拿起刀剑,去对着鞑子砍杀,别跟个没卵子的娘们一样,在这叽叽歪歪。”
“你。”
听到这话,胡二勇被气的大脑充血,身体也抖个不停,被寒风这么一激,脸色也涨成了猪肝色。
到了嘴边的话,几次也没有说的出来。
“混蛋。”
一旁的凌二,凌三,刚准备发作。
不少死字营军卒,毫不客气的刀尖向外,直指着他们。
杀肃之气,一下在空气中弥漫。
这一下,不管是凌二,凌三,还是胡二勇,全都不敢轻举妄动了。
可以看得到,黄豆大的冷汗,在他们的额头上不断汇聚,滚落。
“疯子。”
胡二勇暗骂一声,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了。
生怕刺激到这些死字营军卒了,甚至连架子都不敢摆了,痛骂也只敢在心里面悄悄的骂。
还真的害怕,没等鞑子上来,就先死在这些泥腿子手里了。
“行了。”
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,林羽开口了,喝住手下的军卒。
之后,才不屑的收回了目光。
现在在寨墙之上,鞑子随时都会冲过来,不是跟胡二勇几人计较的时候,反正一会又都是机会杀他们。
但要是让鞑子冲破了寨墙,那麻烦可就大了。
“呼。”
想到这里,林羽深吸了一口气,之后一马当先,率先迎向了城头的鞑子。
“噗嗤。”
长刀破开空气,在昏暗的天色之中,如同一条银蛇的毒龙。
十分刁钻的冲着一头鞑子而去,瞬间划开鞑子的天灵,鲜血混合着天灵盖飞出去,血洒长空。
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住了一样,如此惨烈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停滞了片刻。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