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城头之上,林羽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鞑子,正在往城头狂涌,不少军卒已经形成本能了,鞑子一露头,就是一刀捅了上去,直接扎进鞑子的脖颈。

在军卒的狞笑之中,鞑子的脑袋连同尸体一起滚落下去。

因为林羽的训练,这些军卒们,全都将恐惧彻底抛弃掉了,眼中只有对功劳的渴望。

源源不断往上冲的鞑子,就是行走的功劳包。

顶在鞑子肩膀上的脑袋,也不过是可以随时宰割,收取的韭菜。

“不错。”

对于这一点,林羽自然是十分满意的。

这也是能抵挡住鞑子的保障。

虽然鞑子攻势凶猛,但在他们的围剿之下,也是损失惨重,根本坚持不了太久。

按照林羽的预估,最多在来三两次,只要坚守住军寨,鞑子自己就会崩溃,先溃散四逃了。

真当信长生天就能刀枪不入了?

扎进去一刀,滋滋往外狂冒的鲜血,可是做不得假的。

“头。”

张四突然拉着一个,被砍断双手的鞑子,兴奋的走了过来:

“您之前交代的,抓两个活口,刚刚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。”

“嗯。”

听到这话,林羽的表情也有了一丝变化。

之前他叫张四留意,设法抓几个舌头,没想到这么多天才抓到。

倒不是鞑子的活口有多难抓,而是鞑子的言语,跟大顺不太相通。

想抓一个会顺言的鞑子,并不是简单之事。

加上鞑子多数都难以屈服,言语又不通,抓了也问不出什么,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搁置了下来。

为了搞明白,鞑子的虚实部署。

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,林羽立刻摆了摆手:

“拖下去,交给下面的人,狠狠审问出鞑子的兵力布局,相关的军情,能压榨出来多少压榨多少。”

“是。”

听到吩咐,张四立刻拉着人下去了,没有半点迟疑。

而收回目光的林羽,则是提着长刀,直奔城头的方向,一刀杀向了鞑子。

要想手底下的人信服,肯定是要身先士卒的。

不能畏畏缩缩的,要不然人家凭什么跟你一起拼命?指望着画饼,也不太可能画一辈子。

“呼。”

长出了一口气之后,林羽反手一刀劈砍出去。

“锵。”

“噗嗤。”

金属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,一个鞑子刚刚爬到城头上,还没翻身进来,长刀便凌冽的落下。

瞬间,弯刀断裂,长刀划破血肉的声音骤然响起,带起一阵血雾飘飞。

只见三分之一的残躯滑落,混合着肠子肚子再一次喷溅淋下去。

哪怕面目狰狞的鞑子,在面对这一幕也怕了。

短暂的,队形都出现了慌乱。

寨墙本来就湿滑,加上林羽浇灌的冰水,靠近城头的一截,更是光滑如镜。

这些鞑子爬到这里,云梯又够不到城头。

只能鞑子一个踩着一个鞑子,艰难的往城头上爬去。

现在骤然看到,肩上扛着的鞑子,变成了残肢,混合着血肉肠子内脏碎片,倾泻而下。

这一幕,便是真正的吃人恶鬼来了,也得被吓的一哆嗦,更别说这些鞑子只是形如饿鬼的畜生。

自然被吓得两股战战,不敢继续往上攀爬了。

其余的军卒看到这一幕,也狞笑着学样。

故意将长刀,豁进这些鞑子的肚子,脆弱的地方,带出一连串的内脏。

让场面变得要多血腥,就有多血腥。

至于这么做会不会有压力?

在他们看来,杀鞑子,跟宰杀了一头家畜,没有任何的区别。

长刀划破这些畜生的脖颈之时,不少军卒,明显感受到了,那种兴奋到了要战栗的感觉。

这是用言语无法形容的。

当然了,更多的还是功劳,升官发财带来的刺激,让所有人都恨不得将一条命,当成两条命来拼。

“呸。”

“这些畜生,都这样了还往上爬。”

吐了一口血沫之后,林羽也忍不住暗骂了一句。

一直从快入夜的时候,一直厮杀到现在,哪怕是他,都有些疲倦了。

一波接着一波的鞑子,砍的都有点手软了。

他知道这是鞑子的数量太多,虽然仗着关口的原因,能一次杀上来的鞑子比较少,才会显得来势汹汹。

也正因为是这样,才能勉强守住这军寨。

不然这么多鞑子一起杀来,林羽绝对第一个掉头跑路,多一分的迟疑,都算是他输。

“头,人审讯出来了。”

趁着鞑子攻势减缓,审讯鞑子的辅兵,这才登上城头:

“根据交代,这一次,鞑子少说,纠集了五千之众,集合了两个小部落的鞑子,想要报砍杀他们首领的仇。”

“还有一个部落,正在分兵,随时都可能杀过来。”

话音落下之后,林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。

过了许久,才吐了口郁气:

“不就是死了个首领么,至于这个样子?”

“另一个部落是怎么回事,这是捅了鞑子窝了么?牛角岭一个小小的军寨,哪里轮得到这么伺候着?”

“马德,以后一定杀光这些畜生。”

说着,林羽忍不住暗骂了一声。

倒不是拿这些鞑子没办法,而是一点准备都没有,就被鞑子给围了。

要是知道是这个结果,高低弄点土火药什么的。

作为一个国际雇佣兵,常年混迹在黑暗丛林,这些都是必修课程,甚至更先进的东西,只要有足够的时间,他都能够轻而易举的造出来。

想到这里,林羽不自觉的想起了,导致现在这个处境的一泡尿。

要是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,他现在穿越过来,就是达官贵人,哪怕没有殿前高中,也能横行乡里。

到时候慢慢的发展,什么没有?

哪里用得着天天这个鸟样子,一爬起来,就要跟鞑子拼命?

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,林羽看向支支吾吾的手下,没好气的开口了:

“行了,说,另一个部落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头。”

辅兵看了一下林羽的脸色,才继续说道:“是之前,您不是斩百骑了么?为首的鞑子,是另一个鞑子部落的首领之子,另一个部落大部分的游骑,都奔着平阳关了,但还是分出一部分过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听到这话,林羽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。

怎么也没有想到,杀一个鞑子,竟然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。

三个鞑子部落,虽然都是小部落,可能连这一次鞑子南下的先锋都算不上,但对牛角岭军寨来说,压力绝对是毁灭级别的,随时都能让牛角岭倾覆。

这些天杀了多少鞑子,虽然也没详细数过,但绝对不足以让这些鞑子动摇。

“看来,这形式比想象的,还要更加复杂,更加的严峻。”

林羽目光一转,“继续逼问,能问出什么问什么,问不出来的话,就随便找一个地埋了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听到吩咐,辅兵急忙向着城墙下方冲下去。

因为就这一会的功夫,鞑子又一次涌了上来,好像完全克制住了,死字营军卒带给他们的恐惧感。

“呵。”

看到这一幕,林羽只是露出一丝狠辣的杀机。

如果说恐惧能克制,那就说明,带来的恐惧,还是不足,让这些畜生,没有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
守城战打到现在,完全就是在拼谁更加狠辣。

谁更狠,谁才能赢。

“呼。”

深吸了一口气之后,林羽踢飞了脚下的残肢。

一刀砍出,直接斩在了一个鞑子扒在城头的手掌之上,淡漠的看着鲜血飚溅,鞑子痛苦哀嚎着坠落下去。

此刻,他的眼底只剩下了冰冷和漠视。

“噗嗤,噗嗤。”

空气之中,也只剩下鲜血飚溅,混合着惨烈的厮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