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,吴涛脸色虚白,惊疑不定。
他愣了愣,似是没有反应过来。
旋即。
“我,我有喜了?!”
腾地一声垂死惊坐起,脸上的惊恐,比便了秘还要难受。
他一个大男人,竟然有喜了?!
“你在说些什么啊!”
坐在床边,紧攥的指尖,将被单褶皱凌乱,这份狰狞,又浮现在惊蛰的脸庞,怔怔不信。
男人,怎么可能会怀孕啊。
要是他怀孕了,孩子又算谁的?!
“老公,你慌什么呀,这可是好事呀!”
女人却巧笑嫣然,不解的询问道。
脉象生机勃勃,不腹几天前的虚弱。
此乃身体机能恢复变强的征兆!
“好事?!”
“我要当爹了,能算好事?”
吴涛呆住了,颓然的低着头,捧着脸,慌乱惊恐。
没想到他吴涛纵横花场这么些年,谈过不下上百个女朋友,却比昔日的红颜知己,还要早当妈。
这算哪门子的喜事啊!
“老公,你胡思乱想什么呢!”
“我说的好事,是你亏空的精气恢复了不少,如果再这样下去,肾虚的病,也能治好。”
女人捂着樱色的唇角,哭笑不得的解释道。
只是肾虚而已,他到底在怕什么呢?
再说了,既然不想当爹的话,干嘛每次都让她喊呀?
“什么?!”
吴涛惊呼一声,捂着脸,喜极而泣。
太好了,他没有怀孕,他只是肾虚而已。
等等,肾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吧?
“胡说什么,我才没有肾虚,我只是战略性的休息!”
吴涛脸色涨红,据理力争道。
每当深夜,他总感觉力不从心,或许是过度劳累,导致落下了病因。
“中就是中,不中就不中。”
“你休息一会又算什么?”
“算少儿频道吗?”
女人蹙着眉,咬着唇,不满的抱怨道。
苦尽甘来她无法想象,一直都是苦苦苦,还真没尝到半点甜头。
谁叫男朋友空有凌云志,奈何吃不消啊。
幽怨技娇嗔几声,她脸色微红,将发丝绾起,舔了舔唇,欺身询问:
“难得你状态不错,要不温习一下功课?”
“温故而知新,可以为师矣。”
“今晚我这个老师,就好好的帮你这个差生,补一补欠下的功课。”
巧笑嫣然转变成正襟危坐,女人板着脸,厉声轻哼道。
眼中,女友一身性感的抹胸内衣,可吴涛却提不起半点兴致。
他一把将女人推开,好似戒了酒的奉先。
肚子里翻涌的热气,竟然是他缺失许久的阳气!
只吃了一粒丹丸,便弥补了亏空的精力!
如果经常服用疗养,他吴涛是不是也能重回巅峰,再让红颜知己刮目相看?!
“酒色误我啊!”
他咬着唇,眼中心底都只有那苦涩的丹丸,恨不得多长一双腿,连滚带爬的慌乱。
“唉!你跑什么跑!”
女人跌坐在地,幽怨的呼唤道。
跑什么跑,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可任凭她如何搔首弄姿,吴涛却连头也不敢回,急忙冲会了宴会大厅。
他环顾四周,不停的搜索着陈小宝的踪影!
“只要能服用这什么丹,我的隐疾,也能恢复如初!”
吴涛脸色涨红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!
试想一下,连上厕所都要准备尿不湿,只因为滋水枪变成了锈花洒,他连头也抬不起来,一直羞与外人道也。
如今,好不容易有了根治的时机,又怎么能轻易的放弃?
而陈小宝,就是他救星!
“找到了!”
望着宴厅的酒桌上的背影,吴涛脸色涨红,激动得嗷嗷叫,引得众人频频侧目。
这吴家的傻大少,又在玩什么行为艺术?
“那个……大师?”
临近身前,吴涛才忽然想起,自己竟然连大师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他红着脸,尴尬的挠了挠头。
“小宝哥,狗真的回来了呢。”
赵子柠轻抿一口红酒,美眸微凝,毫不掩饰的讥讽道。
落井下石,她对这个未婚夫,没有半点同情,更别说好感了。
“……”
吴涛脸色一红,低着头,摸了摸鼻子,又尴尬,又难受。
他有眼不识金镶玉,言而无信,当众拒绝了陈小宝的好意,还差点害得他的产品失信。
现在,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,想讨一点骨头吃,这和狗又有什么区别呢?
说他是狗,都是抬举了,至少狗不会乱撒尿,而她却管不住腿……
“吴大少,你跑这干什么?”
陈小宝佯装不知,好整以暇的望着他,淡淡的询问道。
吴涛低着头,羞愧难当。
他像是一条狗,为了一点骨头,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!
脸面值几个钱,还能比得上他做男人的尊严?
“大师,方才的丹丸,还有吗?”
他咬着牙,恳切道。
为了一颗丹丸,他什么都愿意做的!
“大师不敢当,这丹丸不过是糖豆子,吃坏了吴大师的肚子,可赔不起啊。”
陈小宝轻抿一口红酒,落空的酒杯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他嘴角轻扬,不掩饰讥讽嗤笑。
“啪!”
吴涛直接打了自己一耳光,又嫌不解气,竟噗通跪在地上!
膝盖的脆响声,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酒桌上的宾客回眸注视,面露震惊。
“这不是吴家大少爷吗,怎么跪在地上,又打耳光,又磕头道歉?!”
“嘶!连吴少都得罪不起,那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呀?!”
“那不是吴少的未婚妻,赵家的小公主吗,她怎么和那男人眉来眼去?”
“我去,被抢了未婚妻,还下跪道歉,吴少这也太龟了吧?”
不知情况的宾客们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的感叹。
这还是叱咤江北,号称情歌小王子的吴家大少吗?
怎么被调成了披甲龙龟了?
周围人的目光,吴涛已无暇顾及。
他只恨自己,竟然没长眼睛!
得罪了大师,没了这丹丸,他的顽疾,一辈子都无法根治,自然也一辈子无法抬头,当真真正正的男子汉了!
“大师,我错了!”
“你大人有大量,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!”
他抬起头,无比认真的挽留。
那焦急到快抓耳挠腮的脸色,还带着几分慌乱与惊恐。
深怕得不到原谅,错失了康复的最佳时机。
比起丢脸,他更想有格调!
“你错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