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怒视着楼台,却除了吊灯之外,不见分毫奇怪。

“闹鬼了?!”

黑衣壮汉不由得屁股一紧,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。

大晚上的,子弹也喝醉了,竟然偏移一转,从秦霜的身边一闪而过,射在了二楼的墙砖!

“难道,还有高手?!”

“是刘队长,还是她安排的后手?!”

赵无极瞳孔一缩,坚毅的脸上难掩震撼。

习武多年,子弹被纸牌偏移,他还是头一回见!

这背后之人,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。

果然,还是刘队长棋高一着啊!

旋即,心底松了一口气,也燃起了获救的希望。

“小宝?!”

赵子柠面色一颤,下意识的抬起头,可空空如也的楼道,只留下弹痕深陷的墙砖。

她下意识的攥住白裙,哭红的眼中,氤氲着悸动的泪花。

一时间,又紧张,又害怕,又担心。

“呼,得救了!”

秦霜面色一白,只觉得脸颊如火在烧。

子弹再近一点,光是弹道的灼烧,就能毁了她半边的脸!

还好,那道身影果断出手,将危机轻松化解。

只是,敌众我寡,接下来,该怎么办?

想着,那惊魂未定的俏脸上,只剩下浓郁的担忧,连娥眉都挤在一起,与心口的汹涌起伏不宁。

“到底是谁,别装神弄鬼!”

银杏咬着牙,仰起螓首,举着配枪,疯狂的警戒四周。

危险!

对方竟然在他开枪的瞬间,就果决的出手,猫戏老鼠般将子弹偏移!

这等恐怖的实力,丝毫不亚于受神主眷宠的神子!

神奴,也就是这些持枪的黑袍壮汉,皆是对神主忠心耿耿,向往着神国的天堂。

神仆,守在地下室的壁虎,还有她自己,都是受到神主恩宠的眷属,一身血肉早就超越了凡夫俗子,达到恐怖的程度!

至于神子……

皆是高高在上,受神谕指点,福泽神国众人,点化迷茫苍生。

他们,皆是神人!

“若是牧神子在此,又何惧此人装神弄鬼?”

“她的风之神力,能轻易的感知一切来犯之敌。”

“不过,神子不在,为了神主大计,此次行动绝不可失败!”

银杏凤眸含怒,举枪的手狰狞发颤。

她环顾四周,警戒提神,寻找着躲藏之人。

敌明我暗,不将老鼠清扫干净,也无法顺利举行降临仪式。

时间不多了,她必须要抓紧了!

错过了降临的最佳时机,她恐怕会被震怒的神子碾成肉泥,灌在粪坑里当花肥。

一想到自己的绝世容颜,丰腴身段,会变成恶臭的粪水,银杏便恐慌发抖,怒火汹汹。

不行,必须将这无胆鼠辈揪出来,杀死!

“我数到三,你若不出来,我就杀一个人!”

银杏举着枪,俏脸阴翳狰狞。

身后,十几位黑衣壮汉,也冷笑着举枪瞄准。

咔嚓!

子弹上膛!

这一梭子倾泄下去,绝对能死一排人!

霎时间,人心惶惶!

众人宛若案板上的鱼肉,吓得面色苍白,连逃跑的勇气都生不出来,生死关头,却只能坐以待毙。

“三!”

“二!”

“一!”

“杀!”

三声已到,躲藏的人却不肯出来,银杏彻底失去耐心,那气得发抖的心口,只剩下雪白的杀机!

“嘭!”

却在这时,一道黑影自四楼凌空一跃,并洒下数道纸片!

黑袍壮汉心神紧绷,下意识的开枪走火!

“哒哒哒!”

火蛇倾泄,那道坠落的黑影,顷刻被打成了筛子!

“啊!”

众人抱头蜷缩,瑟瑟发抖。

嚎啕不断,一副末世绝望之景!

“该死,是纸人!”

银杏美眸圆睁,一副见鬼的表情。

她举枪清空了弹夹,才发现打在了纸片之上。

正摸着腰间的弹匣,准备第二波警戒,眼前却闪过一道黑影!

“老匹夫,你找死?!”

却是赵无极临场抱起,趁着枪声倾泄时,捏碎了一个酒瓶,反手抄了上去,扫在了银杏的眉心!

啪嗒!

头破血流,可银杏却不知道痛,只当做是羞辱一般,一脚便将赵无极踹开,举枪瞄准头部!

“该死!”

“她是人是鬼,头比钢板还硬?!”

赵无极被踹飞了数米远,撞烂了好几个桌子,跌坐在地,痛苦的捂着腹部,再起不能。

饶是他暴怒一击,却无法打穿对方的防御,反倒是被一脚踹倒在地!

这女人,到底是人还是鬼啊?!

他老眼暗淡,生机也似风中残烛,绝望的瘫倒在地,奄奄一息。

“爸!”

赵子柠泪如泉涌,急忙赶了过去,将父亲护在身后。

望着眼前满头是血的银发女人,没有恐惧,只有愤怒!

“别急着给你爹哭丧,他还有一口气,等着我碾死呢!”

银杏怒极反笑,舔了舔嘴角的鲜血,樱红的美眸中尽是嗤讽。

一个没有长枪的老匹夫,也敢对她动手?

不过是半截入了土的朽木,一脚就能惨死的蝼蚁罢了。

受神主眷宠的她,只觉得在座的人,都是垃圾,都是蝼蚁!

踩死一只蝼蚁,又有何负罪可言?

她踱步至赵无极身边,身负钢铁之躯任凭赵子柠打砸,却无动于衷,只不断的抬起玉足,朝着那绝望的老脸,狠狠一踏!

“连你爸都保不住的废物,哭什么哭?”

银杏戏谑轻笑,眉眼中尽是杀戮的狂傲。

这一脚下去,定是血溅当场!

“铛!”

可是这一脚,却踏不下去!

陈小宝一脚踢了上去,抬手打着呵欠,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你是谁?!”

银杏瞳孔一颤,心神大骇!

这男人,什么时候出现的,她为何没有察觉?!

“小宝?!”

赵子柠举着酒瓶的手颤了颤,下意识的扫在了银杏的背上,却像是打在了墙壁上,玻璃碎片散落,溅了一身暗红的酒渍。

眼前的男人,毫无疑问,就是陈小宝!

他什么时候出现的?!

“好快的身法!”

赵无极目瞪口呆,死死的望着一脚踢开玉足的少年。

这就是女儿和他提起的陈小宝,竟然这么厉害?!

“我是你爹。”

陈小宝看白痴一般,怼了一句。

气得银发御姐花枝乱颤,玉足发力,猛地一踏!

她要将阻碍的蝼蚁,通通踩成肉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