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枳看着两人不断的拉扯自己,只觉得头晕目眩。
脑海里闪过的几个画面让她更是觉得整个人摇摇欲坠,直接瘫倒在晏殊的怀里。
“晏乾,你真的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人知道?等到事情败露,到时候就不要怪我没有念及我们的兄弟情谊了。”
晏乾冷冷的看着瘫倒在晏殊怀里的洛枳,脸色阴沉。
“你这么拼命维护她,也没见的她有多信任你,你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。”
晏殊的脸色阴沉下来,却也没说什么,只是心疼的摸了摸洛枳的脸。
“你公司现在恐怕也经营不下去了吧。”
晏殊没有接过晏乾的话题,只是淡淡的提起来公司的事情。
果然,晏乾一听见这话之后一下子就被激怒了。
“晏殊,我还真的是小瞧你了。之前以为你还真的为了救洛枳把遗嘱老老实实交出来,对晏家的家产一点都不在乎,没想到是在背后留了一手,等到现在才出手。”
一想到这件事情,晏乾就气的牙痒痒。
虽然他拿到家产的手段不算是多光明磊落,但是也不代表他能够看着晏殊这么耍手段。
特别是这晏家的家产,本来就应该有他的一份。
“晏乾,你难道还不明白吗?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我原本的生活,那些家产我确实没有心思和你去争夺。那些和洛枳一起在出租屋的日子,是我这辈子最清净最幸福的时光,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想要这么安稳的生活下去,这个所谓的晏家继承人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听着晏殊的话,晏乾只觉得好笑。
以前他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,于是在晏父晏母把所有家产都准备留给晏殊,把他当做继承人来看待照顾的时候,他就一直这样宽慰自己。
后来遇到阿玲之后,晏乾也是这么想的,只想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安安分分的过好这一辈子。
可是没想到,一切都变了。
当他知道阿玲被晏父糟蹋的时候,他却一点都没有办法复仇。
只因为他手上没有权利,与他们而言不过是只是一个带着晏家姓氏的普通人罢了。
晏乾有多恨,对权利就有多渴望。
只有得到晏家的家产,把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看不起他的人狠狠踩在脚下,他这才不算辜负阿玲。
“你之前也体验过了,没有权利没有钱财你想要做什么都举步难行。”
晏殊沉默着,没有说什么。
“洛枳的事情是你做的,你让她失忆,又把她放回来,就是想要看到我们互相残杀?可惜你的春秋大梦要破碎了。”
晏殊冷冷的看着晏乾,那眼神仿佛在此刻化作一把刀,直直的戳向对方。
“你如果还有一点反悔的念头,现在收手还来得及。对你之前做的事情我可以过往不咎,就当做是我对以前的事情的弥补。可是晏乾,我们已经两清了,你再这样纠缠下去,我只会用尽手段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。”
晏乾看着面前的晏殊,眼里闪过一丝悲凉。
“两清?你爱的人还在身边,可是我身边什么都没有了。阿玲走了,宇硕也……我本来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意义,你觉得我还会多在乎这些东西吗?”
晏乾对着晏殊撂下这句狠话就离开了。
小武想要追上去,却被晏殊拦住。
“老大,这一次放晏乾走了不知道他后面还要闹出来什么祸端。”
小武看着晏殊,有些着急。
晏殊只是摇了摇头,看着怀里满脸痛苦的洛枳很是难过。
“现在我们手里也没有什么证据,冒冒然抓他只会让他反咬一口,反而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。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带洛枳走,今天的事情冲击太大了,我担心她没有办法支撑的住。”
晏殊阴沉着脸,看着周围已经围着开始看热闹的群众,脸上的表情也带了一丝不愉快。
“还有这些围观的人处理一下,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传播出去。”
小武点了点头,在晏殊离开之后开始收拾残局。
房间里,洛枳醒过来,就看见熟悉的房间布局。
而晏殊还是坐在身旁,举着一碗汤准备喂给洛枳喝。
“你……”
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头还是很痛吗?”
洛枳摇了摇头,心里五味杂陈。
想到今天晏殊和晏乾两人的争吵,洛枳只觉得隐隐约约有些不太对劲。
双方说的话都在理,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她失去了记忆,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谁在说谎。
晏殊对自己好她的确感受得到,可是晏乾在她醒过来之后的照顾也不是假的。
到底是谁另外带着目的想要残害她,洛枳现在自己也分辨不出来。
“你今天先好好休息,不要想太多了。恢复记忆的事情要慢慢来,千万不能够着急。”
晏殊见到洛枳一言不发,有些着急。
“晏殊,我到底应该相信你还是他?外婆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晏殊的头低了下去,不太敢看洛枳悲伤的眼神。
“我知道这个事情一直是你的心结,之前我也不知道原来晏乾是这样给你洗脑的……外婆的死说起来我有过错,可是直接凶手是晏乾。你如果今天跟着他离开了,不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再一次的伤害你。”
洛枳看着晏殊的表情,想要在他身上找到一点说谎的痕迹。
可惜,她除了在晏殊脸上看到一丝痛苦,没再有其他的情绪。
“你说你间接害死了外婆,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你当年没有遇到我,没有卷入晏家的这些种种,外婆也不会被晏乾抓走,你也不会那么痛苦。那个时候他抓走外婆威胁你,让你来伤害我。你一边沉浸在没有办法救出外婆的痛苦自责,一边也因为要违背心愿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感觉到愧疚,你的抑郁症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。”
洛枳看着晏殊手里的那碗汤,不知道怎样,泪水开始不自觉的往下掉,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根本无法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