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饭店包间里,几个大腹便便的领导正在互相敬酒寒暄,洛枳的出现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
“各位老板抱歉,我来晚了一些。”
洛枳一进门,就感觉到一群人黏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打量。
强忍着不适,还是走上前去。
“晚上晏殊的秘书,今天就由我来和大家谈关于地皮的合同。”
男人们还是没把注意力放在洛枳身上,目光如冰冷黏腻的事儿一样死死盘踞在洛枳的身上,让她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。
“来晚了按照规矩来说改罚酒吧?”
“就是,这得让我们看看小洛的诚意,这才能接下去谈合同啊。”
听着他们一句又一句的叫嚣,洛枳只觉得骑虎难下。
只是晏殊为了惩罚自己,把她一个人丢在虎穴里头,甚至一个在旁边帮忙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。
眼见得酒杯都塞到自己手里,洛枳只能抿着唇往回推。
“各位老板,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好吗?”
“茶多没有诚意?再说了你本来就晚到,喝点也算是表现你真的带着诚意和我们谈合同,不然咱们也没有什么接着谈的必要了。”
话到这个份上,洛枳只能硬着头皮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小洛确实是爽快,难怪晏殊会让你过来。”
“再喝一杯助助兴,也不用那么拘谨,咱们今天高兴了什么生意不能谈?”
又是一杯红酒塞到自己手里,洛枳这一回还来不及反抗,手就被一只黏腻恶心的大手反握住。
那杯酒几乎是被强灌进去的。
洛枳一呛,也顾不得什么礼数,直接在一旁吐了出来。
“真是扫兴,难道晏殊就是教你这样谈生意的?”
“就是,来之前你就该知道这边的规矩,不想谈就直接走。”
洛枳五折自己的胸口,只觉得一阵委屈。
可是现在自己除了和,没有其他办法。
要是让晏殊知道自己这一次来不仅连合同都没谈下来,反而还得罪了这么一些大人物,不知道还要怎么数落。
想到身上的任务,她只能强撑着身体站起来。
“各位老板误会了,我只是一时间还没有适应过来。这一次自然是带着诚意来和大家谈合同的,我再敬大家一杯。”
没等几人再主动塞酒到自己手里,洛枳直接绕到饭桌面前,拿起一瓶洋酒就倒了满满一杯。
这一举动才让几个老板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。
辛辣的**充斥着洛枳的胃,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灼烧感来袭。
只是她不能松懈,趁着这些老板兴致上头,她着急的把包里的合同拿出来。
只是脚步却有些踉跄。
“小洛,你不行啊,现在还清醒着吗?这合同要不改天再说……”
“不会的老板,我现在很清醒。”
洛枳打断了男人,强撑了一个微笑出来。
只是几个人明显没有想要谈的意思,眼睛落在桌上的酒杯上。
洛枳明白这是又要自己喝。
把合同放在桌上,洛枳这一次直接抓起玻璃瓶,把剩下的就往自己喉咙灌。
“我勉为其难看看这合同吧。”
不知道是洛枳的举动让老板动容了,还是几个人也深感没什么意思,拿起桌上的合同开始看了起来。
洛枳强撑站着,只觉得意识有些模模糊糊。
感觉有一双手似乎在自己的腰间流连,她不动声色的想要躲开,但是被人抓的更紧。
“我之前怎么不知道晏殊身边有这么一个秘书?好像是新面孔吧?”
“你要不考虑一下跟我?晏殊给你多少钱?”
洛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,把男人往旁边一推。
“抱歉,我和晏殊之间只是普通的上下司关系。”
“还在这里装纯呢?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给他卖命?你跟着我我至少把你在家里好好藏着,你想要钱我也能给你,还不用出来灌酒受罪。”
眼见得男人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过分,洛枳用力挣脱开来,硬着头皮和男人对视。
“抱歉,我想我应该是喝多了,先去洗手间缓一缓。”
随即就跑了出去,只是歪歪倒倒,脚步不稳。
在洗手台面前吐了一次,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很是虚弱。
胃部的灼烧感越来越明显,洛枳只差疼的晕了过去。
闭上眼睛的前一秒,似乎在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,只是她还来不及再去分辨,就彻底晕死了过去。
等到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在医院的病房里面。
看着洁白的天花板,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,都让她觉得很是不适应。
“你醒过来了,感觉还好吗?”
顺着声音看过去,没想到是白天给自己递纸巾的医生林煜。
“我这是……”
“工作还是不能太拼,已经喝的胃穿孔了。还好是晕倒了被人及时发现,不然……想想你外婆,虽然钱很重要,但你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?”
洛枳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只是眼泪跟着无声掉了下来。
“我明白了,谢谢你。但是我现在还要急事要去处理。”
说着,扩指就拔掉了手里头的滞留针,强撑着站起来要走。
合同还没有正式签下来,她不希望这件事情又被晏殊拿出来诟病作为针对自己的理由。
等到项目完成,把策划书给晏乾,一切都会好起来了。
洛枳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,没想到病房里进来一个不速之客。
正是晏殊。
“你这么着急还想要去那里?”
洛枳抿着唇,没有说话。
林煜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退了出去,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沉寂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声响。
“你还真是不要命。”
“我尽力了,他们灌酒,我到后面也不知道合同到底签好了没有。”
洛枳对着晏殊交代,本来是不想要让他误会自己不认真干活,却没想到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似乎是很不满自己的回应一般。
“等做完这个项目你就放我走吧。”
洛枳虚弱的抬起头,眼里却是一如既往的倔强。
“洛枳,你就这么想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