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,满园的桃色终于消停了下来。
龙小芸松开叶寻,气喘吁吁,满脸红晕。
她靠在叶寻怀里,闭着眼,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“叶寻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,我从来没想过,自己会有这样一天。”
叶寻低头看她。
月光下,她的眼睛亮亮的,带着罕见的柔软。
“我以前只知道训练,只知道战斗,觉得没有一个男人会让自己动心。”
“我以为,这就是我的一生。”
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她的手指,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。
“你让我知道,原来我也可以……这样。”
叶寻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一吻。
“小芸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龙小芸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,然后,她笑了。
笑得温柔而坚定。
“好。”
她撑起身,在他唇上轻轻一点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不远处,余曼和那道分身也停了下来。
她靠在分身怀里,望着叶寻本尊的方向,眼中满是柔情。
“叶寻。我们会守好这里,等你回来。”
分身轻轻点头。
另一边,迪丽冷巴蜷缩在分身怀里,已经迷迷糊糊累得睡着了。
柳如烟和铃木千夏靠在一起,望着天边,不知在想什么。
墨轻舞和丽莎也安静下来,靠在各自的分身怀里,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柔。
时间仿佛很慢,又好像过得很快,但此刻,周围的气氛让人沉醉。
叶寻看了看越来越亮的天,忽然开口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
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是呀,天亮了,他要走了。
龙小芸猛地抱紧叶寻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余曼站起身,快步走过来,从背后抱住他。
迪丽冷巴惊醒,揉着眼睛,然后眼眶瞬间红了。
柳如烟和铃木千夏也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墨轻舞和丽莎收起笑容,起身准备。
五个女子,将本尊围在中间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泪水,在无声滑落。
叶寻深吸一口气。
他抬起手,轻轻拂过龙小芸的发,拂过余曼的泪,拂过迪丽冷巴的脸,拂过柳如烟的眉,拂过铃木千夏的唇,拂过墨轻舞的眼,拂过丽莎的金发。
一个一个,都刻进心里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是抱得更紧。
良久。
余曼第一个松开手。
她退后一步,擦干眼泪,看着他。
“去吧。”
她的声音,微微颤抖,却努力保持平静。
“我们等你。”
龙小芸也松开手。
她站得笔直,像一棵松。
“一路顺风。”
迪丽冷巴哭着松开手,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柳如烟轻轻抱了抱他,然后退开。
铃木千夏深深鞠了一躬,抬起头时,泪流满面,却在笑。
叶寻看着她们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把每一张脸,都刻进心底。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。
大步走向院门。
没有再回头。
因为他怕一回头,就再也迈不动步。
院门口,墨轻舞和丽莎已经等在那里。
一袭青衣,一袭红裙。
“走吧。”墨轻舞轻声说。
叶寻点点头。
他迈出院门,站在两人中间。
晨光洒在三人身上,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余曼在笑,笑着流泪。
龙小芸笔直地站着,右手抬起,敬了一个军礼。
迪丽冷巴捂着嘴,拼命挥手。
柳如烟轻轻点头,嘴唇微动,无声地说着什么。
铃木千夏双手合十,闭着眼,虔诚地祈祷。
“走。”
他抓住墨轻舞和丽莎的手,腾空而起,化作流光,消失在天际。
……
苍穹裂缝之下。
三道流光停下,化作叶寻、墨轻舞、丽莎的身影。
面前,是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。
裂缝中,混沌翻涌,星光闪烁,隐隐可见另一片天地的轮廓。
那就是玄黄界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叶寻问。
墨轻舞点头,眼中带着期待:“前世虽然简单窥视过这一方世界,但还没有真正去游历过,也不知道这一方世界的狐族是否强大?”
丽莎也深吸一口气:“根据之前抓到了玄黄界俘虏提供的信息,玄黄界也有血凰族,传承之地据说在玄凰域,也不知能否寻到。”
叶寻看向她们,伸出手。
两人会意,一左一右握住他的手。
“那就——出发。”
三道身影,同时踏入裂缝。
……
轰——!!!
一进入裂缝,叶寻就感觉不对劲!
狂乱的空间之力如同无数把利刃,疯狂撕扯着他们的身体!
“不好!这空间乱流怎么会如此狂暴?!”
他拼命运转力量,想要护住身旁两人,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混沌乱流中,根本施展不开!
墨轻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断断续续:“叶寻……这不对……正常的空间通道……不该如此……”
叶寻心中一惊:“不好!肯定是东荒域那群王八羔子,将空间通道暂时摧毁,预防我们偷摸着去玄黄界!”
此刻知道已经有些晚了,他们已经陷入危机。
丽莎惊呼:“我抓不住你的手了!”
叶寻猛地回头,只见丽莎的手正从自己掌心一寸一寸滑脱!
他拼命想握紧,可那空间乱流的力量太强,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正在强行将他们分开!
“丽莎!轻舞!”
他嘶声大喊,却只换来更加狂乱的风暴。
不得已,叶寻把心一横,一招擎天掌推出,只为将丽莎和墨轻舞推离这狂暴的空间乱流!
墨轻舞的身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话:
“叶寻……若失散……去圣域……汇合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混沌中。
紧接着,丽莎也被他推走!
“叶寻——!!!”
那一声呼唤,也被乱流撕碎。
叶寻双目赤红,疯狂地想要向两人的方向逃离,却发现自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挟着,朝着另一个方向急速坠落!
“不——!!!”
他的怒吼,淹没在空间的轰鸣中。
眼前一黑,便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叶寻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,在狂风中飘摇,被撕碎,又被拼凑,再被撕碎。
疼。
浑身都疼。
那种疼,不是皮肉之伤,而是从骨髓深处涌出的、仿佛整个人被碾碎重组般的疼。
“我……还活着?”
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。
然后,第二个念头猛地涌上来:
“轻舞!丽莎!”
他拼命想睁开眼,想挣扎着站起来,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眼皮像被灌了铅,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意识,再次坠入黑暗。
……
再次醒来时,叶寻闻到了一股药草的气味。
苦涩,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。
他艰难地睁开眼。
入目,是一间简陋的木屋。屋顶有几处透光,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出斑驳的光点。墙壁是粗糙的木板拼接而成,缝隙里塞着干草,勉强挡风。
身下是一张硬木板床,铺着薄薄的褥子,枕头是一卷旧衣服。
这是……哪里?
叶寻想要坐起来,却感觉浑身像散了架,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,露出大片肌肤。那肌肤上,到处都是青紫的淤痕,有些地方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他尝试运转体内灵力。
然后,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丹田内,原本汹涌澎湃的金丹灵力,此刻只剩下可怜的一丝,勉强维持着生机。那坚固的银骨,此刻也仿佛布满了裂纹,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。
“伤得这么重……”
他苦笑。
空间乱流的威力,远超他的想象。若不是那一缕先天道源之气护住了心脉,若不是万道鸿蒙体勉强维持着肉身不散,还有大量人道气运护体,他恐怕早就死在乱流里了。
可即便如此,现在的他,也虚弱到了极点。
别说元婴,就算来一个筑基期的修士,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。
他闭上眼,尝试感应那六十亿人的信念之力。
还好,虽然消耗了大量,但那金色的光晕还在,虽然微弱,却依旧顽强地盘踞在灵魂深处。
那是他的底牌。
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动用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叶寻立刻警惕起来,眯着眼看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,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。他大约二十七八岁,长得眉清目秀,手里端着一个破旧的陶碗,碗里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