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笙笙微微眯了眯眼睛,干脆将手中的书扬了扬。

“多少钱?”

“您好,看后面印刷的售价就好。”

男子清朗说着,声音温润如玉,很符合他的容貌。

秦笙笙翻过书本看了看售价,漫不经心的将书放回去。

“你是这里的老板?”

“是。”

男子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。

他打量了下来到秦笙笙身边的萧云翰,微微抿了抿唇。

“二位不是来买书的。”

他说的十分肯定,秦笙笙和萧云翰点点头。

萧云翰干脆的拿出来纸条递给他。

“老板,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
男子接过纸条,当看到那上面的字迹和图画,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。

他猛然抬起头,秦笙笙敏锐的看到他的眼圈都红了。

“两位。”

男子声音有些沙哑,似乎在努力的压制着什么。

“你们……怎么称呼?”

秦笙笙出声回答。

“我叫秦笙笙,他叫萧云翰。”

“原来是秦总和萧特助。”

男子低下头,手背快速的划过眼睛,随即若无其事的往前走。

“两位的大名如雷贯耳,请跟我去后面喝杯茶吧。”

“关于纸条的事,我也都会全部奉告。”

说到这里,男子回头看了眼两人。

他的神情有着说不出的悲伤。

“这张纸条,我们等了很久,可惜迟来了二十年。”

秦笙笙一怔。

她和萧云翰对视了眼,两人眼底有着同样的迷惑。

这个男人在搞什么鬼?

什么叫迟来了二十年?

但看着男子已经往店铺后面走去了,秦笙笙和萧云翰急忙跟上。

到底有什么秘密,到了店铺后面,估计就明白了。

两人跟着男子来到了书店的后面。

经过一扇门后,呈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小小的隔间。

这里有着一张茶桌,上面摆放着喝茶用的工具,再就是饮水机热水器。

还有几张椅子,和一个小小的,存放茶叶的橱柜。

在橱柜上,还放着几本书。

秦笙笙大致扫了一眼,心里有了数。

这都是医书!

看来她当时推测的没错。

当年就是于家人帮助萧启明换了孙柔的药,害死了孙柔!

男子朝着秦笙笙和萧云翰示意。

“两位随便坐吧,我给两位泡茶。”

“对了,忘了给两位自我介绍了,我姓于,我叫于白鹤。”

萧云翰微微挑眉。

“于白鹤?可我明明探查到,这里的老板姓丁。”

“那不过是化名罢了。”

于白鹤给两人边泡茶,边淡淡的看了眼萧云翰。

“就像是你名义上是萧启明的儿子,但内心里怕不会承认。”

“不然你也不会找到我这里。”

秦笙笙和萧云翰:!!!

哟呵?

这于白鹤有点东西!

秦笙笙毫不客气的坐下,接过于白鹤端过来的茶杯。

“看来于家这些年并没有没落的太彻底,还是有自己的关系网的。”

“不,也不算是。”

于白鹤又给萧云翰端了一杯,这才看向两人。

“我所知道的,不过是明面上的消息罢了。”

“也是这两年萧家没落,我们于家才敢出来探听一些皮毛。”

说到这里,于白鹤又是深深地一声叹息。

“可惜,我父亲看不到了。”

秦笙笙和萧云翰的面色都有些凝重。

什么叫他父亲看不到了?

那意思不是就明摆着,他父亲已经驾鹤西去了么?

那当年的人证……

见秦笙笙和萧云翰两人神情不对,于白鹤意识到什么,摆了摆手。

“两位不必紧张,我父亲还健在,只是双眼失明。”

秦笙笙和萧云翰:……

好好好。

原来是这么个看不到的意思。

吓得他们两个刚刚都误以为人家驾鹤西去了呢!

你早点说清楚不就行了!

于白鹤给自己也泡了一杯茶,这才在秦笙笙和萧云翰对面坐下。

“两位既然拿着纸条找过来,想必是已经知道一些内情了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萧云翰点点头,稳重说着。

“我母亲孙柔,就是被换了补药,身体一天天的虚弱,被我父亲萧启明毒死了。”

“孙明秋留下了这个纸条,我拿到了。”

于白鹤了然,冷笑了声。

“孙明秋是个蠢货。”

“当年靠着美貌和身体上位,享受了二十年的富贵,也不枉费她跟着陆霸天了。”

“至于那给你母亲孙柔换药的人……”

于白鹤抬眸,定定的看着萧云翰。

“就是我的父亲,于温行。”

他说出来这句话,却见萧云翰冷静的坐着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
于白鹤垂下眼眸,手指轻轻的捻动着杯子。

“萧先生,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冷静。”

“谢谢夸奖。”

萧云翰淡漠看着他。

“该知道的,我都知道了,我看过我母亲的遗书。”

“你不必再试探,我这次来,就是要找到当年萧启明杀人证据,扳倒他。”

于白鹤突然松了口气。

“是我多心了。”

“那我现在,就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
于白鹤说到这里,眼神里透出来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。

“我的父亲于温行,是被萧启明给骗了。”

“我们整个于家,都被连累的避世隐身,就是因为萧启明的利用!”

于白鹤的情绪有些激动。

他紧紧地握住手指,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了会儿,这才抬眼看向萧云翰。

“这一切,我都是听我爷爷和父亲讲述的。”

“现在我也讲给你们听。”

说完,于白鹤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。

他开始将他知道的,缓缓对萧云翰和秦笙笙讲出来。

这是个于家被坑的血泪史。

于家按照家规祖训,每一代都要有个人学习医术传承,然后入世历练。

二十多年前,是于温行,也就是于白鹤的父亲入世历练的日子。

他本是个热心肠的人,少年心性,和萧启明很快交了朋友。

萧启明对他也很照顾,总带着他,谁有病都找他,让他练手。

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行进着。

但……

听者有心,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
萧启明和孙柔打的火热,就将孙柔带到了于温行面前。

于白鹤说到这里,牙齿咬得紧紧地。

“他问我父亲,孙柔是个早产儿,身体一直不好,该怎么调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