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容却摇了摇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:“不对。”

“如果他真是苏玄渊,潜伏三年只为取祁钰性命,为何要在计划败露前突然失踪?”

“而且他留下的木牌,与王婶和黑衣人的木牌一模一样,太过刻意了,像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。”

谢祁钰靠在车壁上,脸色依旧苍白,却眼神清明:“你是说,陆景渊可能不是苏玄渊?”

“可能性极大。”

楚云容点头。

“王婶信中说勿信任何人,包括……

后面的字被涂抹,床腿上的渊字刻痕,还有陆景渊的失踪和木牌,这一切都太连贯了。”

“像是有人刻意布下的局,就等着我们一步步跳进陷阱,认定陆景渊就是苏玄渊。”

“可他为什么要帮高丽奸细做事?”

陆庭渊不解。

“他是我陆家子弟,怎么会背叛大乾?”

“或许……他是被陷害的。”

谢祁钰缓缓开口。

“就像你说的,他性子内敛,若被人设计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高丽奸细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
“而真正的苏玄渊,就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,或是让他背锅。”

“自己则继续隐藏在暗处。”

这话让楚云容眼前一亮:“没错!王婶最后说雪线莲是陷阱。

或许不只是指之前的渡口埋伏,更是指陆景渊这个苏玄渊的身份!

“真正的苏玄渊,一直在利用我们的猜忌。”

“让我们把矛头对准陆景渊,他好趁机脱身,甚至策划更大的阴谋!”

草木皆兵的感觉再次袭来,楚云容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真正的苏玄渊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,不仅能精准预判他们的行动,还能利用身边人的信任和猜忌,布下层层陷阱。

他们以为离真相越来越近,实则一直在原地打转,甚至可能朝着错误的方向越走越远。
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
陆庭渊急切地问道。

“总不能一直这样漫无目的地追捕下去。”

“停止追捕。”

楚云容当机立断。

“既然陆景渊是障眼法,继续追捕只会让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远。”
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找到陆景渊,问清楚事情的真相。”

“他或许是唯一能告诉我们真正苏玄渊是谁的人。”

谢祁钰点头赞同:“而且,我们可以顺着陆景渊被设计这条线索查起。

“他负责打理陆府产业,必然会接触到许多人和事,说不定就是在处理某笔生意时,不小心被高丽奸细利用了。”

“我们可以从他近期的生意往来入手,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。”

计划一变,众人立刻调转方向。陆庭渊让人撤回所有追捕的士兵,转而调查陆景渊近期的产业账目和生意伙伴。

楚云容则带着寒影,前往陆景渊之前提到的京郊庄子。

京郊的庄子不大,周围种满了庄稼,看起来与普通农庄别无二致。

庄子里的下人见陆庭渊带着人前来,都吓得战战兢兢,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
“公子失踪前确实来过这里,”

庄子的管家颤巍巍地说道。

“他说要清点粮仓的账目,还带了几个护卫。”

“不过当天下午,就来了几个身着锦衣的人,说是公子的朋友。”

“要与公子商议要事,之后公子就和他们一起离开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

“锦衣人?他们长什么样?”楚云容急忙问道。

“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,面容儒雅,左耳边有一颗黑痣,”

管家仔细回想道。

“他说话温文尔雅,还给了我们不少赏钱。对了,他临走时,还给了公子一个锦盒,说是重要的信物。”

左耳边有一颗黑痣!

楚云容心中一震,这不就是之前在渡口引他们入局的那个青布长衫男子吗?

他竟然还与陆景渊有过接触!

“那个锦盒呢?”寒影追问道。

“公子带走了,没留下。”管家摇了摇头。

楚云容和寒影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
看来陆景渊确实是被那个黑痣男子设计了。

而那个黑痣男子,极有可能就是真正苏玄渊的亲信,甚至可能就是苏玄渊本人!

“我们再仔细搜搜庄子,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。”

楚云容下令道。

众人立刻分散开来,对庄子进行全面搜查。

楚云容则走进陆景渊之前住过的房间,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杂乱,显然是被人刻意整理过。

她戴上手套,仔细翻查着房间里的物品,床板下,书架上,抽屉里,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。

突然,她在书架最底层的角落,发现了一本被藏在书后的小册子,封面已经泛黄,上面没有任何字迹。

楚云容打开小册子,里面记录的全是陆景渊近期的生意往来,其中一笔交易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三个月前,陆景渊曾与一个名为玄记商行的商户合作,进口了一批高丽特产,价值连城。

“玄记商行?”

楚云容心中一动,玄字再次出现!

她继续往下看,发现这笔交易的对接人,署名是“苏先生”。

“苏先生……左耳边有黑痣……”

楚云容喃喃自语,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升起。

“难道这个‘苏先生’,就是真正的苏玄渊?”

就在这时,寒影匆匆跑了进来,手中拿着一张纸条:“郡主,在粮仓的梁上发现了这个!”

楚云容接过纸条,上面的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间写下的:“玄记商行是陷阱,苏先生是高丽奸细,我被利用了,勿信木牌,真正的玄主在……”

后面的字迹被墨水污染,看不清原貌。

纸条上的字迹,与小册子上陆景渊的笔记一模一样!

真相终于浮出水面。

陆景渊确实是被陷害的!

他与玄记商行合作,本以为是一笔普通的生意,却没想到“苏先生”就是高丽奸细。

利用他的身份和陆府的势力,暗中进行通敌活动。

而王婶床腿上的“渊”字刻痕,留下的木牌,以及陆景渊的失踪,都是真正的苏玄渊布下的局。

目的就是让陆景渊背锅,自己则继续隐藏在暗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