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。

“你说你这个姐妹靠谱?你之前可是交不到朋友的,我告诉你,别是为了拉拢你爹,若真如此,趁早断了。”

京中的贵女,大多受不了宋宁的脾气,关键是宋宁走到哪一处都是焦点,若是有贵女跟她在一起,连婚事也难了,久而久之便没什么人愿意跟宋宁在一起交好的。

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,但却是辅国公府的,宋夫人不得不多想。

毕竟他们丞相府在外可算是香饽饽。

“哎呀,娘亲,你胡说什么呢?苏姐姐跟那些虚伪的人可不一样,您瞧这些东西,可都是京中最时兴的样式儿呢,各个都珠光宝气的,光是这些东西,就足够诚意了。”

宋宁看着苏映雪给的首饰匣子,爱不释手。

“就这么点儿东西就把你收买了?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!”

宋夫人恨铁不成钢。

宋宁将手上的箱子推过去,满满三箱子沉甸甸的,里面的珠宝散发着璀璨的光。

好像......确实不少。

宋夫人咽了咽口水,这谢夫人还真是大方。

“宁宁,这些东西价值不菲,你可不能白拿人家的,做朋友得有来有往的,你去库房挑些东西,给人家送去。”宋夫人道。

宋宁闻言,眸子一亮,“母亲,您说真的?!我真的可以进库房?!”

她正愁如何给苏映雪回礼呢,她月例银子不多,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。

“她给你的簪环首饰最少也得上千两,你去取个名贵点儿的东西,别让人家看轻了咱们。”

自家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朋友,可别因为这些小事儿便疏远了。

“好,谢谢娘!”

宋宁忽然想到什么,将苏映雪的话原封不动说给宋夫人。

“什么?她真的愿意?还想得如此周全,不怕得罪太子?”

“娘,都说了多少次苏姐姐不是那样的人,你怎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?”

对于自家娘亲的反应宋宁表示十分不满。

看向宋夫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嗔怪。

“哎呀宁宁,娘这不是为了你好嘛~你这是做什么?你这才认识谢夫人多久,就这般替她说话了?为娘若是不敲打着你,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,防人之心不可无!”

宋夫人一脸无语看向自家女儿,当初生她的时候也没少吃补品啊,怎么就没带个完整的脑子传来?

“反正苏姐姐不一样!”

宋夫人见女儿执迷不悟,叹了口气:“罢了,咱们试试她,若是她真的不一样,我以后什么话都没有。”

“行!苏姐姐肯定能过关!”

一连几日母女俩都去了辅国公府,苏映雪也按照之前的约定为宋宁相看,还请了媒婆,就连男人的质量也比之前飞升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宋宁倒终于有了几分兴趣,毕竟跟自己相看的人可都是美男子。

年轻俊朗的美男子啊,谁能不爱?

“这个不行,这个太瘦,还有这个眼角有颗泪痣,我觉得不好。”

“这个太秀气。”

“这个太阳刚。”

“这个.......”

宋宁倒是挺难谈,一连几十个,全都不满意。

“喂,这都几十个了,都不满意?”

苏映雪也没想到宋宁眼光这般高,一时间也有些疲软。

宋夫人脸色更难看:“你这孩子,到底在闹什么?这么多的青年才俊,你怎么一个都瞧不上?你是不是故意的?根本不想成亲?”

“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懂事儿?你难道真要嫁到东宫不成?你知不知道那是吃肉不吐骨头的地儿?”

“喂,你什么意思?看上太子了?”

苏映雪看向宋宁,眸子带着几分审视。

宋宁尴尬一笑:“我也不想的,就是觉得太子好看,但心里又知道我们不可能。”

“额,你有受虐倾向?”苏映雪直击灵魂。

“没有啊,我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有那种倾向?不过是好色而已......”

宋宁有些不好意思。

毕竟这个时代男子好色十分正常,但女子好色则是不然。

被说是水性杨花都可能。

更何况,她还是京中贵女。

身份更是不一般。

名声脸面都是要的。

“若是好色,其实也能找到比太子更加俊朗的男子,只是有些难度。”苏映雪抵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
其实皇室中人都挺好看的,尤其皇上的几位皇子,各个都是十足十的美男子。

宋夫人听到这话心惊肉跳的:“你这死丫头,千万不能跟太子在一处,知不知道?你娘我就这点儿子心愿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宋宁虽然觉得有些可惜,也知晓自己几斤几两。

还是点了点头,继续相看。

好在在最后一批人时终于看中了。

宋夫人脸色瞬间缓和了几分。

苏映雪也松了口气。

“如此便好,等你大婚,定上门喝喜酒。”

“那是自然,我肯定会邀请你的!”

宋宁欢欢喜喜带着宋夫人回去了。

太子府。

“这段时间她们除了频繁出入辅国公府,可还有什么异常?”太子问。

“回殿下,除了这般,便是谢家二夫人经常买东西,外面的人时常进府去送东西罢了,旁地没什么异样。”

“怎么会?莫不是他们丞相府跟辅国公府搭上了线?”太子不悦:“辅国公府可是瑞王的人,若真如此,丞相府可留不得了......”

如今瑞王越发得势,若是再得丞相支持无疑如虎添翼。

“是,属下这就去探查!”

苏芷柔被审讯几日后,便被脱了罪,全须全羽地回去了。

只是瑞王瞧着谢怀韵对苏芷柔这般上心,也觉得谢怀韵对苏芷柔是真心的。

只是想到苏芷柔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是觉得可惜。

“像怀韵这般的人,竟被耍得团团转。如此平凡的一个女人罢了。”

瑞王抱着湛清荷,略显惆怅,全然没瞧见怀中小人儿心不在焉的模样。

湛清荷收到消息,平王要跟她见一面。

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机会,她自然不能放弃。

“清荷,那个女人当真比不上你半分,你雍容华贵,气质典雅,是断然不会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的。而那个女人,竟为了活着不惜一切,可若是你,绝不会从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