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。

皇帝手上的瓷碗忽然碎裂,四分五裂,掉在了地上。

“不是让人将她接回来?怎么还没回来?”

如今湛清荷所去的地方应当距离京都不远,如今已然过去这般久,应当早已将人接过来了才是。

王皇后眸中闪过一抹暗芒,面上依旧是得体的笑:“皇上,许是路上耽搁了,臣妾给您换个碗吧。”

皇帝没说话,任由王皇后伺候。

心中隐有不安。

不多时,赵泽端与湛清荷在外暴毙之事传来。

皇帝脸色骤变,脑海里那抹倩影越来越远。

“查。”

他似乎意识到什么,握着朱笔的手,越发颤抖。

不多时,心腹侍卫来禀:“是皇后......”

皇帝闭了闭眼,并未多言。

“青华,扶朕出去走走。”

“是!”

同年十月初七。

安国公向求亲,安势郡主应允。

这次的结合虽然被人诟病,但因为安国公势大,没人敢当面言语。

加上宋丞相一党撑腰,更加没人敢多言。

两人举办了最隆重的婚礼。

暗处。

一双阴郁的眸子直勾勾看着这一切。

直到主院灯火熄灭,这才失落转身。

他好像喜欢上她了。

可她......嫁给了他大哥.......

苏映雪被折腾了一次又一次。

原以为谢怀韵上朝会放过她,谁知道这狗男人竟请了三个月的婚假。

“你开什么玩笑?三个月?婚假是这般请的吗?”

苏映雪诧异不已,满朝文武找不出第二个这般放肆的男人了吧?

男人笑眯眯给她上着某处的药膏,声音愉悦:“好不容易娶到了心爱的女子,自然要请假。原本我要请三年,怎料皇帝那小气鬼竟然不允。”

苏映雪:“.......”

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?

这哪个皇帝能允?

“老爷,夫人,二爷要去随军,老夫人他们不同意,求老爷夫人回去劝劝呢。”

门口传来秋叶的声音。

谢怀韵应声,苏映雪懒得动,摆了摆手。

“不想去见见他?你们有段时日不见了。”

如今再见,这可是他大嫂了。

谢怀韵看着**小小一团,心中涌起莫名的愉悦感。

也不知道谢怀轩看到自家娘子如今这娇媚模样,会作何感想?

这般好的妙人不知道珍惜,现在好了。

是他的了。

谢怀韵越想越觉得欢快。

“喂,你这得意的样子能不能收收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?”

苏映雪声音透着愉悦,一双水眸直勾勾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
男人一双深邃的眸子十分吸睛,此刻蕴含着万千柔情。

他长得极为俊朗,比谢怀轩好看多了。

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抽的什么风,竟然放着这么大的一个珍珠不要,要那个所谓的榆木。

还将自己害成这样。

如今好了,一切尘埃落定。

自己总算选对了。

这一世,什么都很好。

包括他们。

男人喉结滚了滚,完全抵不住小女人这般湿漉漉的眸光。

下一秒,直接翻身压下。

“喂,你做什么?父亲母亲找你估计都找疯了,别闹了。”

“娘子,就一次。”

男人说着,不等苏映雪反应,直接吻住了她柔软的唇.......

一个时辰后,苏映雪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,是彻底懒得动了。

准确来说了,是根本动不了了。

她恼恨的瞪了眼男人,下一秒,沉沉睡去。

谢怀韵替她盖好了被子,这才神清气爽地转身离开。

辅国公府。

“你怎么才来?知不知道我们找你很急?”尉氏脸上满是不悦。

自从这个儿子翅膀硬了,便跟她们分开了。

现在好了,叫他过来,都这般费劲。

“母亲,儿子不是街头乞丐,有自己的事情处理,不是您想叫,便立刻脱身的。”谢怀韵声音淡淡。

“罢了罢了,她怎么没来?”

尉氏指的自然是苏映雪。

那家伙嫁给谢怀韵后更加没规矩,别说请安,连叫都叫不来。

“她有事。”

提起苏映雪,谢怀韵眸子柔和几分。

尉氏脸色难看,但还是忍了忍:“你知不知道你弟弟非要去随军?”

谢怀韵视线这才落在一旁的谢怀轩身上。

谢怀轩也打量着他,视线落在谢怀韵脖颈上的红痕时,眸色暗了暗。

谢怀韵很满意他的反应。

毕竟他脖子上的红痕,还是方才他出门时自己掐的。

为的便是彰显他们夫妻恩爱。

他留在这儿确实是个电灯泡。

“挺好的,想去便去。”

谢怀韵声音淡淡,对谢怀轩没什么特别要求。

只要不留在京中碍眼便好。

其实非要留下也不是不行。

他会每天给他秀十次以上的恩爱。

毕竟他娘子也是很喜欢他的。

尤其洞房那夜颇为主动,还要给自己生个儿子。

他问过了。

外面的人都说,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才会为他生孩子。

他信以为真。

并知晓了自家娘子的心意,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。

“你胡说什么?你想你弟弟送死吗?那边可不太平,时常有匪寇。”尉氏听到这话,脸色更加难看。

“这都是他的选择,是男人就去,不是男人,就在府上做蛀虫。”

谢怀韵十分不满尉氏对自己的态度,看向谢怀轩的眼神也带着几分鄙夷。

这种事儿,自己不知道说吗?

非让自己老娘开口。

“我去,母亲别说了,我去意已决。”

谢怀轩说罢,转身离开。

谢怀韵的眼神还是深深刺痛了他。

毕竟,他那件事没成功,谢怀韵虽然没说什么,可他失去了苏映雪。

失去了他的女人。

尤其那红痕,昭示着他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女人了。

他的女人已经是别人床榻之上的了。

是他的嫂嫂。

传出去多么滑稽可笑。

尉氏跟谢怀韵大吵一架,毫不在意,谢怀韵扬长而去。

如今的谢怀韵已经完全不渴求母爱了。

他有了苏映雪,有人爱他,那份可有可无的母爱他只觉得碍眼。

小两口甜甜蜜蜜,日日如胶似漆。

谢怀韵更是如狼似虎,将苏映雪吓得连连后退。

主要是男人不知节制。

但小两口的日子还是蜜里调油。

三月后,传回谢怀轩被流寇击杀的消息。

尉氏哭昏了好几次,她还以为这次是假的,怎料这次真的抬回了谢怀轩冰冷的尸体。

尉氏将一切罪责怪在谢怀韵身上。

怎料谢怀韵完全不理。

两个人直接出去游玩,四处游历。

次年三月春,皇后重病,薨逝。

次年八月初,安国公喜得龙凤双子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