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儿?怎么能这般说您?”

苏芷柔一路追到凤姨娘的院子,发现凤姨娘眼眶通红,心疼不已。

从小到大,母亲对付那个贱人一直都是游刃有余,如今这是怎么了?

竟被那个贱人气得落泪。

“母亲不过是姨娘,见不得光罢了,你父亲说的没错。”凤姨娘拭去眼角泪水:“倒是你,怎么不在前厅用饭?”

“母亲,您都被这般羞辱了,女儿如何用得下?母亲,你可是府上最受宠的,便是比正头娘子都风光,怎么能这般算了?”苏芷柔气得不行。

若有机会,她定要狠狠报复回去。

凤姨娘心头一暖:“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疼母亲,母亲没白疼你一场。只是你现在在国公府不受宠,母亲日子才难过了些。”

“你应该知晓你父亲,他子嗣凋零,又是落魄侯爵,最大心愿便是攀上权贵,保持侯府百年基业。”

“原本你们姐妹俩,他是打算留一个在府上的,只是娘想着,若是你被留在了府上,日后面对的可是千难万险,还不如做个世子妃,生个孩子孝顺自己。”

“阴差阳错,你们姐妹俩都嫁了出去,既如此你爹也便认命了,但你要知道,这谁若是在国公府得宠,有的不仅是国公府爵位,还有侯爵。”

“若是你能生下两个儿子,两个儿子分别袭爵,如此才是天大的好处。你切记要得到世子的心,母亲受些委屈不算什么的。”

“只要有了外孙,你也争气,日后咱们可都是好日子了。”

凤姨娘早便分析得透彻。

如今不过是小打小闹,她自然能够承受。

这些东西在她女儿与外孙的前途面前,狗屁不算。

苏芷柔眼眶通红,感动不已,没想到母亲竟为她算计至此。

“母亲......”

“好了,咱们母女俩几日不见,用饭吧,等回去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凤姨娘拉着苏芷柔,轻轻拍了拍。

苏芷柔重重点头。

“母亲,这是小婿给您的礼物,雪儿,小婿便带走了。”

用完饭后,谢怀韵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抬出,恭敬看向钱氏。

俨然一副尊敬模样。

钱氏感动不已:“好孩子,只要你能好好对小雪,这些都不重要。”

“雪儿这孩子脾气倔,但心地善良,只要你们好好相处,你一定能发现她的好。”

对于这个女儿,钱氏心里还是愧疚的。

若不是她太过软弱,也不至于将她养成如此要强的性子。

“雪儿很好,母亲,告辞。”

谢怀韵说着,拉着苏映雪上了马车,完全忽略了一旁的顺阳侯。

苏映雪倒是讶异谢怀韵准备得这般全面,坐在马车上不住瞥一旁的谢怀韵。

“不是躲着我吗?怎么巴巴凑上来?”苏映雪唇角带笑,发出灵魂拷问。

这男人是不是有病?还是在玩欲擒故纵那套?

“你如今是本世子的夫人,本世子自然要给你几分颜面,你以为谁都跟你一般,半分体面不顾?对着人便喊打喊杀?”

见他不认,苏映雪出声:“我可不是你正头娘子,你的正头娘子可还在侯府呢,你给体面给错了吧?光给我体面了,自己亲岳母倒是狠狠羞辱了一顿。”

若是谢怀韵想给苏芷柔体面,方才凤姨娘来时应当看破不说破,至少也客气些,可他直接羞辱凤姨娘,摆明不想给苏芷柔体面。

现在倒说自己体面了?

他怎么好意思?

“你是二弟遗孀,也是我的夫人,自然要多照顾些,本世子可没那般糊涂,助纣为虐,明知岳父宠妾灭妻却不提醒,丢的不仅是侯府颜面,也是本世子的颜面!”

这话倒是说得有几分道理。

既然不是为了她,就不为吧。

苏映雪默默坐远了些,与之保持安全距离。

看来让谢怀韵说实话,任重而道远啊......

有些事急不得,还是得慢慢来。

瞧见一旁空了一大块,那小女人对自己避如蛇蝎,谢怀韵脸色发沉:“你什么意思?本世子是什么豺狼虎豹?”

之前不是说要跟他好好过?怎么现在又保持距离了?

果然。

装不下去了?

“世子不过是看在夫君的面子上才照拂我,我有自知之明,知晓世子心意,也不想惹世子厌烦。既如此,还不如远离些,如此世子还能心情舒畅。”

苏映雪摆出一副娇娇柔柔的模样,像是真的伤心了。

谢怀韵瞬间绷直了脸,略显慌乱:“本世子没那么小气,没嫌你烦......”

“是我嫌弃自己配不上世子......”

谢怀韵张了张嘴,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。

虽然知晓这小女人是在装蒜,可他瞧着她这般模样,还是忍不住心疼。

“其实你配得上,很配得上......”

身后传来谢怀韵浅浅的声音,像一阵风,随风而散。

苏映雪别着头,在谢怀韵看不到的角度弯唇。

欲擒故纵,果然有用。

苏芷柔出来时便发现厅中早已没了谢怀韵的身影。

“父亲,夫君呢?”苏芷柔问一旁脸色阴沉的顺阳侯。

顺阳侯正生气,他方才想要将那些宝贝放进库房,却被钱氏拒绝。

钱氏当着她的面将所有东西搬走了,最主要是搬到了自己的私库,完全没有给他的意思。

谢怀韵拿过来的可都是好东西,甚至还有御赐之物,那种东西光是摆在侯府都能为侯府添不少荣光。

可那个女人倒好,竟然如此目光短浅,直接将那么好的东西锁进了私库。

简直暴殄天物。

如今再瞧苏芷柔,顺阳侯没好气:“你还好意思问?若不是你没本事,那些东西怎么可能便宜了钱氏?”

“什么东西?”苏芷柔更迷茫了。

她好像没问东西啊?

怎么顺阳侯说东西?

顺阳侯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怒气更甚:“原以为你比你姐姐争气,不成想竟连世子的心都抓不住。你姐姐曾经跟世子可是水火不容,这成亲才多久,便让世子向着她,你呢?除了管家权还有什么?”

“一个家里管家权固然重要,可若是没了夫君的宠爱,你日后还有什么前途?”

他这些年来若是不宠凤姨娘,又如何让她过得比正头大娘子还要气派?

她身为凤姨娘的女儿,怎么连这般浅显的道理都不懂?

“是,父亲说的是,女儿回去,定然好好侍奉夫君。”苏芷柔听出了顺阳侯口中的责备,轻轻应下。

心中却是对苏映雪的恨意又多了几分。

定是这个贱人故意让世子不等她回府,让她出丑的。

贱人!

看她回去如何收拾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