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苏芷柔脸色骤变:“不是这样的,我不过是因为太忙才没给姐姐送去月例银子,姐姐却带着丫鬟抢走了账面上的所有银子,这分明就是姐姐的错,为什么要怪我呢?我有什么错?!”

苏芷柔不可置信,这种情况下,世子难道不应该向着她吗?

毕竟她才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。

那个贱人拿走了国公府账面上的所有钱,贪得无厌不说,还如此险恶。

这种人难道不该遭人厌弃吗?

怎么世子竟因为那个贱人惩罚她?!

荣景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多了几分厌烦。

这样对比下来,这女人还不如二夫人。

二夫人至少坦坦****。

这女人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。

“世子眼线遍布全府,你们那些小手段世子一清二楚,之所以不亲自出面也是给大夫人面子,难道大夫人真要世子当着众人的面,将大夫人的颜面踩在脚下才肯罢休?”

此话一出,苏芷柔脸色煞白,险些站立不稳。

一旁的冬容急忙搀扶:“大夫人,咱们还是莫要惹恼了世子,听话吧。”

“是啊夫人,奴婢陪您去祠堂。”冬雪扶住苏芷柔另一只手,眼底满是心疼。

苏芷柔重重叹了口气,眼底不甘一闪而逝。

罢了,世子摆明向着那贱人。

定是因为那贱人耍了什么手段。

待日后她成了世子的人,世子定会向着自己。

只是想到祠堂。

她双腿还是有些发颤。

荣景瞧着苏芷柔被搀扶着离开,眼底的嫌恶毫不掩饰。

什么东西!竟爬上了世子妃的位子!

这种货色哪里配得上世子?!

朝阳苑,苏映雪回去便给每人发了十两银子,除了休息的春分。

尤其得知谢怀韵为自己出气后,又欢喜给了夏至十两。

夏至笑得合不拢嘴儿。

她们小姐就是大方。

这般好的小姐她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好!

春分在得知赏钱没有自己的时,特地前来讨要。

“小姐,我听说人人都发了赏钱,为何独独我没有?”

要知道,从前那些下人可比不上自己,什么好的香的苏映雪都是第一个给她。

现在究竟是怎么了?

她似乎也没被发现什么吧?

若是依照苏映雪的性子,发现她跟旁人勾结,只怕早便将她赶出去了,怎么可能还将她留在身边?

“我这赏钱是犒劳今日大家辛苦,你近日一直都在府上躺着,这赏钱,你觉得你该拿?”苏映雪声音浅淡,面上更是沉静如水,听不出喜怒。

毕竟是跟随苏映雪多年,春分虽心中不满,可到底还是不敢说。

只干笑两声:“原来是犒劳诸位辛苦,奴婢确实不该拿。”

她脸上闪过懊恼。

早知会错过十两银子,她便不休息了。

十两银子可是她两个月的工钱。

见苏芷柔懊悔,夏至出声:“春分姐姐若是无事,还是先下去吧。毕竟身上的伤要紧。”

“哪里是身上的伤要紧?分明就是主子要紧!”春分看向苏映雪一脸谄媚。

不管日后如何,如今苏映雪可是自己的摇钱树。

随便落点儿都能让她富足许久。

不似那位,不给钱办事儿,给的还是虚无缥缈的承诺。

想到自己一点儿都没从苏芷柔那边捞到好处,春分有些不高兴。

心想着一会儿去找苏芷柔将钱要了。

这姨娘的位子她要。

这钱,她也要!

“行了,你身上还有伤,下去养着吧。”

苏映雪摆手,春分无奈只能退下。

但没多会儿,便朝着祠堂而去。

“你说我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进门不足半月,便进了两次祠堂,传出去,岂非笑掉大牙?”

苏芷柔越想越觉得气愤,在侯府时,一直以来可都是苏映雪被罚祠堂,她可是一次祠堂也没跪过呢。

现在好了。

她几乎日日来跪祠堂。

原本引以为傲的掌家权,如今也像是烫手山芋。

惹得她不得不动用嫁妆贴补。

若是她不出钱,这件事便完不了。

可若是她出钱,她又肉疼得厉害。

她嫁妆原本便有限,哪里经得起国公府这一大家子吃穿用度?

更别说,尉氏那边每月都得至少两套新衣,更别说辅国公,苏映雪,以及世子那边。

每一套衣裙头面乃至男子的压襟玉佩都是一笔不菲开销。

苏芷柔越想越肉疼,第一次萌生出后悔拿对牌钥匙的想法。

“夫人,您好歹也是世子妃,掌管这家中对牌钥匙,身份自然贵重,如今不过是时运不济,说这些话做什么?”冬容不服。

“是啊夫人,这次是世子那边误会了咱们,咱们只要日后小心些,赢得世子的心,日后二夫人还是会跪倒在您的脚边。”冬雪附和。

得了两个丫头的安慰,苏芷柔心中总算好受些,但到底还是觉得肉疼,脸色有些难看。

“二夫人。”

苏芷柔瞧见春分有些讶异:“你怎么来了?可是有什么消息?”

“不曾。”春分摇头。

苏芷柔脸色瞬间阴沉:“没事你跑我这里做什么?当心被人瞧见!”

若是春分暴露了,可就是废子了。

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棋子。

“夫人,二夫人那边每人发了十两银子。”春分道。

“所以呢?”

苏芷柔心口滴血,那可都是自己的银子!

她白花花的银子!

“我为夫人办事,夫人还未给予我任何,不如也给我十两?”

春分试探开口,并未将自己没得到银子之事说出。

毕竟这事若是被苏芷柔知晓,自己说不定被疑心,棋子的身份可就完了。

“给你十两?凭什么?我不是许你好处了吗?现在又来要钱什么意思?!”

苏芷柔瞬间不悦,看向春分的眼神变了又变。

这女人未免太过贪心。

怎么还能找她要钱?

谢怀轩日后可是未来国公,做他的妾室何其体面?!

她竟不知足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