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倒是让妇人脸色骤变。

她这话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
她跟婆母关系可不好,巴不得婆母替她坐牢。

可不仅如此,还要搭进去自己,得不偿失啊。

妇人思量片刻,看向一旁家丁:“回去拿钱。”

家丁点头,放下手上的金子,转身离开。

“什么?还要五千金?!这是要我的命?!”

苏芷柔闻言,险些没气死。

没想到苏映雪竟会如此不要脸。

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?

五千金补偿费?那贱人是金子做的吗?!

“夫人,二夫人确实过分了些,但现在若是不将钱拿出来,也不行了啊.......”冬容也跟着肉疼。

“是啊夫人,奴婢听说了,多少百姓都看着呢,就连知府大人也应允了,若是咱们不拿钱,那夫人被判入狱,供出咱们又该如何是好?”冬雪道。

苏芷柔气得咬牙,“我总共也没多少嫁妆,若是再拿出来这些,嫁妆便是寥寥无几了.......”

“夫人,奴婢知道您委屈,咱们先拿了钱,日后再讨回来不就得了?切不可前功尽弃啊.......”

此话一出,苏芷柔跺脚:“罢了,去取银子。”

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废地坐在椅子上,扶着发疼的额头。

此仇不报,她誓不为人!

家丁很快将银子送来,知府派人清点了下银子,这才给了苏映雪。

“二夫人,这里便是全部赔偿了,此人关押,缉捕司那边就不劳您费心了。”知府看向苏映雪,语气温和。

上面特别交代要好好待这位。

更别说这位还是侯府千金,国公府儿媳。

他若是不好好对待,乌纱帽岂非要保不住?

“多谢大人。”

从衙门出来,苏映雪大度给了夏至与秋叶一人一块金子。

春分早已被她派回去收拾屋子。

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重量,两个丫鬟惊喜万分:“谢夫人赏!”

“另外,受了惊吓的诸人一人十两银子,作为精神补偿。”

苏映雪小手一挥,上了早已重新买的豪华马车。

其实她那马车只是瞧着唬人,实际上连两千金都用不到。

不过这次苏芷柔,倒是大出血,相当于掏空了嫁妆。

侯府。

顺阳侯早上走得匆忙倒是没瞧见自家变化,回来后,发现光秃秃的府邸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儿?”顺阳侯气得不行:“谁干的?”

不等管家回答,凤姨娘哭唧唧从屋里出来:“侯爷,您可算回来了,姐姐她这几日不知道怎么了,竟将侯府摆件全都取走了,现下换上了一些破烂儿,如今咱们整个侯府便是连半分贵气也无了!”

凤姨娘初时只是发觉厅内装潢变动,而后是整个侯府,乃至她的屋子。

这怎么能行?

那些摆件儿可都是她精心挑选的。

“是她?她到底在闹什么?”顺阳侯脸色阴沉。

不是她将自己赶出来的?怎么现在又在闹?

难道是想通过这种办法,吸引他的注意?

“侯爷,您快去妾身院子里瞧瞧吧,如今妾身院子都快被姐姐搬空了!”凤姨娘心急如焚。

她特地找人让侯爷早些回来,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,可不能功亏一篑。

“什么?”

顺阳侯脸色骤变,阔步往凤姨娘院子走。

果真瞧见钱氏吩咐诸人在搬凤姨娘院子里的东西。

“这个,还有这个,还有这个,全都是我的银子买的。还有这个,侯府买不起。”

“你在做什么?!”

顺阳侯被她气得不行,上前呵斥:“将府上弄成这个样子,是你一个当家主母该做的?!”

“当家主母?”钱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:“侯爷莫不是忘了,这府上早不是我当家了。”

顺阳侯一噎,随即反应过来:“既不是你当家,你又在闹什么?管不了事儿,还添乱?”

“是啊姐姐,不是我说您,妾身管理这偌大的侯府已经很吃力了,您不帮忙就算了,怎么还添乱啊?”凤姨娘委委屈屈。

“就是,你这是什么样子?赶紧把东西都放回去!”顺阳侯催促。

钱氏弯唇冷嗤:“侯爷莫不是忘了?这些原本便是我带来的东西,既然凤姨娘掌家,便由她来添置,而非用着我的,您说是吧?”

“想必侯爷不会这般不要脸对吧?”

凤姨娘脸色骤变,什么意思?要她拿钱贴补侯府?

怎么可能?!

她来侯府可是享富贵的!

就侯府这一大家子,单靠顺阳侯那月例银子,可过得紧巴巴呢。

“姐姐说笑了,说到底,姐姐也是这侯府一员啊。怎么能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呢?府中上上下下,可都仰仗姐姐呢。”

凤姨娘急忙顺毛捋。

这些年,若不是时不时有钱氏贴补侯府,她们的日子哪有这么好过?

若是钱氏撂挑子不干了,那后果,她想都不敢想.......

“你求她做什么?这都是她应该做的!凤儿,本侯不是将府上的中馈交由你打理了?既然她不愿意用自己的东西,你便吩咐下人添置些,不必为本侯省银子。”

顺阳侯哪里知道府上的账目?只以为侯府富贵,离了钱氏也能转。

不等凤姨娘出声,钱氏点头:“既如此,属于我的东西我便都拿走了。”

“卫妈妈,让他们加快速度。”钱氏吩咐。

卫婆子点头。

顺阳侯不以为意:“行了,拿着你这些破铜烂铁赶紧离开,本侯还有体己话跟凤儿说。”

既然她不仁,便别怪他不义了!

反正他是侯爷,宠谁,谁在后院里说的才算。

既然钱氏不懂事,他便冷落她些日子。

凤姨娘还想说什么,钱氏早已转身离开。

“姐姐......”

凤姨娘想要追出去,却被顺阳侯拉住:“凤儿,你别理她,她这脾气,哪个男人受得了?”

“可是侯爷,她......”凤姨娘着急。

那可是钱袋子啊!

“我知道你顾念她是夫人,没关系的。本侯陪着你,你才是这后宅最重要的女人。”

顺阳侯说着,拖着人往房间而去。

凤姨娘瞧见自己房间内的一应摆件儿全都没了,一口气险些没上来。

但还是被压在了**......

罢了,得空再去请罪。

她总不能真的不理会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