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虽说得了夫人恩惠,可到底还是有些贪心,想向上爬一步,这才做了这许多错事。”

“不过冬雪说得不错,二少爷确实没死,他如今便是在京中,但具体在哪里,奴婢真的不知。”

“那你可知道她的目的?”苏映雪神色淡淡,似乎毫不惊讶。

“知道,二夫人的意思是您跟世子争个你死我活,她便可趁虚而入,生下小世子,日后便能继承国公府。”

“原本二少爷是不该假死的,但他们觊觎您的嫁妆,这才诈死想要您掏空一切,不惜任何代价与世子争......”

“奴婢所言句句属实,如有不实,天打雷劈!”

见苏映雪一直沉默,春分的心里越发没底,只好诅咒发誓。

夏至气红了眼:“你与咱们夫人可是一同长大的,你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背叛夫人呢?你到底有没有良心?夫人对你多好啊?什么好的香的都紧着你!你这样做,对得起夫人吗?!”

夏至恨不得立刻跳上去给她几巴掌,一旁的秋叶跟着附和:“是啊,夫人待你一向是极好的,不成想,竟养出个白眼狼!”

“奴婢早知错了,奴婢不该这般,奴婢心里这日子以来一直都是煎熬的。”

“奴婢错了,还请二夫人原谅,给奴婢一条生路吧......”

春分不断磕头,生怕面前这人真将自己送下去。

如今二少爷没在地府,自己总归是安全了吧?

毕竟这种时候,她即便下地狱又能伺候谁?

苏映雪听到这话,依旧是淡淡的。

她上辈子得知春分背叛后确实怨过,恨过。

可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。

这辈子,她不会为不值得人伤心落泪。

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,她既然背叛了她,她便不要她。

“给你半月时间,你若是能查出二公子位置,我便饶你一条生路。”

春分眸子一亮,当即谢恩:“是,奴婢定然尽力去找!”

春分走后,屋内又剩主仆三人。

夏至不满:“夫人,她都背叛您了,怎么还给她留机会?这种人就该杀了才是。”

在夏至看来,苏映雪还是太仁慈了。

“夏至,夫人这是物尽其用,既然二少爷跟大夫人如此算计夫人,咱们夫人自然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
“可若是人在暗处,咱们到底是危险的,不如将人揪出来,堂堂正正斗上一斗。”

秋叶说着,看向苏映雪。

苏映雪扬唇:“秋叶说得不错,人咱们务必要揪出来,不过在那之前,咱们还是先想办法,将世子的不举之症治好。”

“去寻家医开些房子。”

“是!”

瑞王府。

“怀韵兄,本王是真没想到,这次的案子,你会交给本王做了个顺水人情。”

“如今父皇对本王此次案件的调查颇为满意,甚至当朝夸赞,本王如今在朝野上,似乎恢复了从前在父皇心中的位置。”

“这一切,还是多亏了你啊!”

“怀韵兄想要什么尽管开口!本王绝对竭尽全力!”

瑞王说着,竟亲自为谢怀韵倒酒。

谢怀韵脑海里依旧是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,以及那曼妙如火的身影。

他倒是第一次,见她这一面。

只可惜,被瑞王断了好事。

若是平王便罢了,只可惜瑞王生性多疑,若是自己不立刻前往,只怕多生怨怼。

“能为王爷效力,是微臣本分。”

谢怀韵声音如常,面上倒有几分忠心之意。

瑞王兴奋不已。

这谢怀韵不仅是代表着国公府势力,更是人人敬畏的缉捕司之主,若是有了他鼎力相助,加上他母族势力,可谓如虎添翼。

对比势单力薄的太子,他或许真能成事儿。

“怀韵兄当真是本王心腹,日后本王可得仰仗怀韵兄了。”瑞王端起酒杯。

谢怀韵同样执起酒杯,“王爷言重了!”

尉氏得知谢怀韵白日去了苏映雪院子里足足待了半个时辰,倒是兴奋,当即命人将苏映雪叫到院子。

“听闻世子白日去你院子了?”尉氏打量着面前女人。

只见她一身锦绣华裳,脚步轻盈,明眸皓齿,头上珠翠环绕,尤其五官大气,瞧着便让人赏心悦目。

若是不似传言那般恶毒便更好了。

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儿媳。

“嗯,世子是去了一会儿,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苏映雪倒是不客气,看向一旁的凳子:“婆母赐座吗?”

尉氏不悦,“坐吧。”

“你怎么还笑得出来?”

尉氏瞧着苏映雪落座,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,似乎完全不在乎谢怀韵一般。

“韵哥儿好不容易去后院一次,你不知道留住他,怎么还让人走了?”

“这世子有要事,我总不能拦着不让走吧。更何况,青天白日,婆母是想我白日**不成?”

尉氏一噎。

白日**确实不好。

可这俩人都进门一个多月了,连房都没圆。

这让她这个做婆母的如何放心?

“我知晓你的心思,你到底还是讨厌韵哥儿是不是?市井中那些关于韵哥儿的传言根本不可信。韵哥儿与他弟弟虽关系浅淡,但韵哥儿这人可是正直非常。不会做手刃血亲之事。”

“你的事情,我都听说过了,你们两个之中,韵哥儿是喜欢你的。”

“我作为婆母,你们姐妹俩如何斗我不管,但你们要为我们国公府开枝散叶,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
“你放心,若是你率先生下孩子,那孩子,也是可以争一争小世子之位的。”

“如此,你可愿意跟韵哥儿摒弃前嫌?权当是为了孩子。”

尉氏视线落在苏映雪身上,苦口婆心。

苏映雪倒是没想到尉氏会给自己这般承诺。

按理说她生下的孩子算是二房,名不正言不顺。

尉氏竟然也能让她的孩子做小世子,继承国公府。

当真不易。

传言尉氏偏心二少爷,对谢怀韵不闻不问。

如今瞧着,倒也不全是。

“我......”

苏映雪正欲开口,门口传来苏芷柔不悦的声音:“婆母,我才是您真正的儿媳,怎得你说这种话不叫我?反倒只叫了姐姐?”

苏芷柔气呼呼进屋,脸上依旧带着些病态的苍白。

她倒是穿着简单,只是因为身量太小,瞧着有股子穷气。

尉氏狠狠蹙眉:“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?可是要丢我国公府的颜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