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是特别的礼物。

“你喜欢吗?怎么样?”苏映雪眨着亮晶晶的眸子问。

谢怀韵轻轻应了一声,接过那条粗制滥造甚至还有几分剌手的腰带,仔细打量:

“这是你绣的吗?”

苏映雪脸不红心不跳:“当然了!”

“作为我的夫君,你应当有我亲手绣的腰带才是,怎么样?是不是觉得很不错?”

见苏映雪自以为良好的模样,男人弯了弯唇,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,确实很好。”

顿了顿,他又道:“我很喜欢~”

苏映雪眸子亮了又亮,如星光璀璨:“太好了!就知道你喜欢!你放心,以后你从头到脚,都有我的手笔!”

早知道谢怀韵喜欢这些丑东西,她早便能拿下他了。

瞧着他对这腰带的喜欢程度,两人应该很快就能更进一步。

苏映雪对未来充满着期待,男人低头拿着腰带唇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。

门口的夏至秋叶对视一眼,见腰带没被扔出来,暗暗松了口气。
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苏映雪明显察觉到今夜身边的男人周身气场轻快不少。

不知道是不是收到喜欢礼物的原因。

翌日一早,荣景瞧着自家世子腰带上的小鸡啄米图,脸色变化莫测,跟打翻的调色盘一般。

“世子,到底是哪个不懂事的绣娘给您拿了这条腰带?要不要属下去教训她?”

荣景知晓府上每个月给绣娘的月俸不低,没想到她们竟然如此消极怠工。

他做梦也想不到,这是苏映雪的手笔。

男人扫向他,眸色深沉,带着几分不悦:“胡说什么?本世子觉得这个腰带甚好!”

他说着,脚下生风转身离开。

秋叶笑道:“荣大哥,这是夫人亲手给世子爷绣的,鸳鸯戏水图,世子瞧着甚至满意呢!”

“什么?!二夫人绣的?”

荣景简直如遭雷击,他急忙跟上,用尽全身力气夸赞:“世子,其实属下觉得这腰带甚为雅致,颇衬世子您的气质......”

谢怀韵闻言弯唇:“确实与本世子甚是般配,一会儿去领罚。”

荣景脸色一垮,自己反应如此迅速怎么还是逃脱不了?

“世子......”

荣景还想挣扎一下,自家世子直接脚下生风,走了。

落梅院。

苏芷柔被尉氏罚站,一冷一热,竟直接病了。

尤其听说世子晨起离开的时候戴了一个极丑的腰带,还十分欣喜,心中更加难受。

“原来世子喜欢这种东西,将我之前绣好的祥云腰带拿来,等会儿给世子送去。”

苏芷柔脸色发白,有气无力。

冬容担忧出声:“夫人,您昨日受了风寒,如今便是还是好生养着,切莫乱动了。”

“如今我入府已两月有余,世子不宠我便罢了,若是我还不快些完成轩哥哥交代的任务,只怕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。”

“若我没猜错,轩哥哥如今没消息传来,应当是被太子控制了,若是我还坐以待毙,你觉得我还有几日好活?”

她选择的这条路,可是一条不归路。

若是办得好自然富贵荣华。

可若是办不好,便是万丈深渊。

她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步,可不能前功尽弃。

“夫人,那奴婢稍后将此物送到木沧苑。”冬容点头。

“不必,我亲自过去。”

苏芷柔声音渐弱,整个人满是憔悴。

冬容一脸担忧:“可您这般,若是加重病情,可如何是好?”

“如今我在这府上没有半分宠爱,若是这般形容能让世子怜惜,也算值得。”

苏芷柔实在无法,自己好歹也是世子的正妻,他瞧见她这般模样,应当会生出几分怜惜之意吧?

谢怀韵今日身上的腰带倒是引得不少官员侧目。

“世子,您这腰带......”裴大人欲言又止。

“如何?这是夫人送本世子的腰带。”谢怀韵说着,一整个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
裴大人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儿,急忙出声:“呵呵~其实挺别致的,夫人当真将世子放在心上啊。”

谢怀韵弯唇,整个人像只开屏的孔雀。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不过一个早朝的时间,世子妃的‘针线活儿像屎一样’的传闻便满京城乱飞。

苏芷柔得知此事后,脸色难看至极,她狠狠摔了手上的茶盏。

“砰——”

茶盏落在地上,发出清晰地响声。

四分五裂。

“凭什么?!那个贱人的绣工不好,为何要安到我头上?!”

好事儿便罢了,怎么这种丢人的事儿也要给她?

她又不是垫背的。

更何况,她的绣工好得很。

甚至比宫中绣娘们的手艺也不差。

怎么就像屎一样了?

“夫人,世子马上下朝回来,咱们还是早些准备吧,若是错过了世子,可就真做实这罪名了。”

听到这话,苏芷柔压下心头的怒火:“走,咱们去木沧苑!”

木沧苑。

谢怀韵刚回来,便迎面装上了脸色苍白的苏芷柔。

“世子!”

苏芷柔眸子一亮,急切上前,她脸色苍白,谢怀韵却并不关心。

反倒瞧见她,狠狠蹙眉,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悦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“世子......妾身进府以来,您都不曾到妾身院子里,妾身知晓世子您政务繁忙,特地来瞧瞧世子您,以解相思之苦.......”

苏芷柔虽对谢怀韵的冷漠态度感到难过,但到底还是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
她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向谢怀韵,眼底满是柔情,倒真有几分像被夫君抛弃的小娘子。

“嗯,你知道本世子政务繁忙便罢了,瞧也瞧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
谢怀韵倒是懒得跟这女人说话。

毕竟她是是手段嫁进来的,前几日又听闻她偷汉子。

不过他到也不在乎,毕竟亲娘也说了,那都是误会。

即便不是误会也无妨,若是坐实这个罪名,刚好可以趁机将这个女人休了。

反正他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一个人。

娶她,不过是娶他心爱之人的门槛儿罢了。

见谢怀韵转身要走,苏芷柔急忙出声:“世子,这是妾身为世子缝制的腰带,如今世子出门在外,身上的衣带也不能马虎,总不能让旁人瞧了笑话不是?”

苏芷柔视线落在谢怀韵身上带着的小鸡啄米图的腰带上,眸色微动。

果真像屎一样。

想到这手艺是苏映雪的,她便觉得好笑。

没想到苏映雪手艺这般可笑,平日再厉害又如何?绣工还不是一塌糊涂?

对比她的,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谢怀韵扫了眼苏芷柔递过来的腰带,声音发冷:“怎么这般难看?不及本世子腰带的万分之一。”

此话瞬间让苏芷柔错愕不已,她压下心中诧异出声:“世子,您再瞧瞧呢?您说妾身这条不如您身上这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