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她有爹娘,可自从母亲走后,那个所谓的爹,也变得陌生。

知晓自己在侯府不得宠,便为空避之不及,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回去落了他们的脸面。

在外却靠着自己顺阳侯夫人的名义招摇。

她早便没了娘家,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。

她定要好好珍惜。

“好孩子,快起来!”

柏氏将钱氏扶起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等选个吉日,我定要将咱们女儿昭告天下!让天下人都知晓我有了一个好女儿!”

母女俩在安阳伯府用了顿饭,直到日落才往回走。

顺阳侯回来时便去了柒竹苑,却并未瞧见钱氏的身影。

“夫人呢?”

平日钱氏极少出去,更别说像这样日落还不在府上的情况。

从前只要他来这个小院子,院中都有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
可如今.......

一切都不同了。

不知为何,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。

到底两人是夫妻,即便曾经有些误会又能如何?

到头来还是会解开的。

“回侯爷,大小姐回来了,夫人跟大小姐出去,两人似乎去了安阳伯府。”丫鬟恭敬出声。

“安阳伯府?安阳伯夫人一直和善,却对谁都是不远不近的,怎么可能找她过去?两人不是一向没有交情?”

若是钱氏是普通当家主母便罢了,可钱氏的权力老早给了凤姨娘,哪里认识什么安阳伯夫人?

莫不是苏映雪特地带过去见世面的?

可她又不愿主持中馈,去人家家里做什么?

顺阳侯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“这奴婢不知,还是等夫人回来再说吧。”

顺阳侯摆手:“去给本侯准备一些饭食来,本侯饿了。”

说着,顺阳侯直接落座,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小丫鬟见状有些忐忑:“侯爷,您要等夫人回来吗?夫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。”

这话里话外全然没有要留人的意思,顺阳侯脸色瞬间阴沉:“我们是夫妻,还轮得着你这个丫鬟操心?赶紧去给本侯准备吃食!”

丫鬟被吓了一跳,急忙应声,转身离开。

顺阳侯吃饱后,并未离开,而是在柒竹苑等待钱氏回来。

钱氏今日欢喜,柏氏又极为热络,两人倒是十分投机,一聊便不小心擦黑了。

顺阳侯没想到钱氏这般晚还不回来,整个人气得不行。

“你还知道回来?!”

顺阳侯看到钱氏那抹身影时,钱氏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收起。

看到顺阳侯时,脸上瞬间收敛了笑意。

区别对待格外明显。

顺阳侯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还能被自家夫人嫌弃,脸色瞬间更加阴沉。

从前都是他嫌弃钱氏,钱氏哪里敢这般待他?

“侯爷怎么来了?”钱氏声音淡淡,不知道的还以为面前之人是个陌生人。

顺阳侯没想到钱氏不仅嫌弃自己,还对自己这般冷淡,脸色像是被打翻的墨汁一般浓稠:

“什么意思?本侯在自己夫人这儿还有错了?倒是你,身为有夫之妇,出去一整日做什么去了?!”

顺阳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,钱氏脸色如常:“没什么,这不也没太晚?侯爷平日不也这般晚才回来?怎得今日管起我来了?”

平日顺阳侯才不管这些闲事儿,现在这是怎了?

自己对她不上心,他倒是跟个老婆子似得过来叮嘱,搞得她像是真的错了一般。

可她又没找男人,哪里就错了?

难不成,就因为没守着他?

可她过去十几年,守在这个院子里盼着,想着,也没见他过来找她啊?

现在好了,他想过来便过来了。

简直可笑。

“你什么意思?本侯还不能管你了?你可是本侯的夫人!”顺阳侯拔高声调。

他还是第一次对钱氏如此疾言厉色,更是第一次对钱氏这般上心。

从前,他对钱氏,一直都是漠不关心。

哪里像今日?

他承认。

他是有些变了。

可那不过是因为钱氏是自己的夫人。

别无其他。

“我没说不能管啊,侯爷何必如此疾言厉色?”

钱氏声音淡淡:“若是侯爷无事,便先回去吧,何必在我这儿待着?”

如今瞧见顺阳侯,钱氏便觉得有些恶心。

从前便罢了,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爱上了这样的男人。

可自从想开后,她的日子过得要多惬意有多惬意。

还是没有男人的日子好。

这些年为了一个男人苛待自己还真是不值。

钱氏越想越觉得后悔。

顺阳侯见钱氏非但不跟自己解释,甚至还要跟自己分开,脸色瞬间难看至极:

“钱氏你到底怎么回事儿?你不跟本侯解释就算了,为何要赶本侯离开?这是侯府,本侯想在这儿都不行?”

整个侯府都是以他为天才是。

怎么现在瞧着不像了?

不知道的,还以为要以这个女人为天。

顺阳侯脸上满是不悦,看向钱氏的眼神更是要吃人。

钱氏不以为意:“这是侯府没错,但这是我的院子,若是侯爷执意在此,我便只能先搬走了。”

她说着起身,一副要转身离开的模样。

顺阳侯被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更是有熊熊火焰在燃烧。

“行了!你走什么?本侯走!本侯走还不行吗?!”

顺阳侯气得不行,走到门口又看了钱氏一眼,见钱氏并未有追上来的意思,又顿住了脚步:

“本侯走了?本侯真走了?”

钱氏:“......”

回应他的,是许久的沉默。

顺阳侯一直都是被捧着的,哪里受过这般屈辱,当即骂骂咧咧的走了。

卫婆子见顺阳侯这般,脸上闪过无奈:“侯爷也真是,若是早些服软,跟您也不至于闹到如今这般地步.......”

对于自家主子的心思,卫婆子是清楚地很,她自然不会蠢到劝自家主子,只是觉得这段感情可惜。

若是顺阳侯知道珍惜,哪里会闹到如今这般田地?

钱氏语气决绝:“他允许那贱人换我女儿庚帖的那日起,我们便不可能了......”

国公府。

苏映雪安排完一切倒是十分欢喜地回了府,刚到院门口,瞧见了一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
她唇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,像是一直在等苏映雪回来。

“姐姐?你可算回来了,若是再晚些,妹妹我可就要派人出去寻了。”

“只是姐姐深夜归家,若是被世子知晓,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~”

“关你屁事?”

苏映雪今日高兴,倒是没想理这个送上门来找虐的家伙,转身便要进院,却被苏芷柔再次拦住:“姐姐从前喜欢跟野男人勾搭就算了,如今可已经嫁了人,若是被世子发现姐姐不甘寂寞,只怕姐姐与世子的平衡,怕是要打破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