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容没想到苏芷柔真的会向自己发难,一时间脸色变了又变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夫人,此事奴婢也是冤枉的啊.......方才奴婢不是解释过了?那东西真的是丢了啊!”

按理说,他们难道不应该反客为主?抵死不认?

现在这是怎么了?

怎么将自己推出去了?

冬容心凉了半截,但还是一副恭顺模样。

她为苏芷柔做了那么多事儿,苏芷柔总归是要保住她的。

“放心吧冬容,只要你说实话,我定是会保你,你我情同姐妹,不是吗?”

这话是赤果果的明示,冬容闻言松了口气。

果然。

苏芷柔还是舍不得放开自己。

既如此,自己也可是暂时不出卖她。

“夫人,此事真的不管奴婢的事儿。”

“关不关你的事儿不要紧,关键是知府大人得相信,婆母,依我看,还是将冬容压入大牢,毕竟冬容也算是疑犯不是吗?”

不等尉氏开口,一旁的谢怀韵沉声:“确实应当将冬容压入大牢。”

“世子......”

苏芷柔没想到此时谢怀韵也来横插一脚,眼底满是祈求。

这到底是从小陪着她的丫头,难道因为苏映雪这贱人的一句话,便要送去衙门?

这又是哪来的道理?

冬容闻言,瞬间急了:“世子妃,救奴婢啊!一定要救救奴婢!”

冬容眼底满是祈求,若是那种地方,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啊?

更何况,赖婆子真是她杀的。

若是她扛不住认了,日后又该如何?

难道真的要为那个老婆子偿命不成?!

“你放心,不过是审问一番,我定不会不管你。”

事已至此,苏芷柔已然别无他法。

谢怀韵都开口了,难道还要公然违抗谢怀韵不成?

若自己真为了这家伙得罪了世子,才是真正的不值。

与其如此,倒不如率先服软。

冬容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,很快反应过来,整个人颓然地坐在地上。

“来人,将冬容送去衙门。”

苏映雪语调上扬,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:“妹妹,日后这种人还是要远离,妹妹如今倒是活得好好的,若是被这种人盯上,日后可如何是好?”

“不过我作为你的姐姐,这次你便不必谢我了,若有机会,妹妹给我三五千两银子作答谢也成。总归是亲姐妹。”

这话气死人不偿命,苏芷柔全部身家如今都没这么多银子,但此刻谢怀韵跟尉氏在场,她只能皮笑肉不笑:

“妹妹多谢姐姐照拂......”

失了冬容这个得力助手,苏芷柔还要感谢面前这个罪魁祸首,心里别提多气了。

苏映雪说罢,扬长而去,深藏功与名。

尉氏叹了口气:“这次倒是她救了你,你身边这丫头未必就是个好的。若是被她盯上,日后咱们可有的是罪要受。”

“这次杀了赖婆子便罢了,若是伤了你,后果不堪设想......”

事到如今,尉氏已经觉得此事已经八九不离十是冬容做的。

毕竟冬容这丫头一直很精明,若是因为钱做错了什么事儿,她还是相信的。

毕竟苏芷柔没有苏映雪富裕,对待下人自然也没多好,有些事,冬容偶尔有心思也是正常的。

只是闹出人命,这种人还是不能留才是。

毕竟闹出人命这种事儿,实在令人发指。

“婆母,此事还不能确定是冬容做的。”

苏芷柔出声狡辩,毕竟冬容知晓自己那么多秘密,怎么可以被带走?

怎么可以真的落在别人手里?

她还是要打点的,最少也要这几日将冬容救出来。

“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,这丫头什么性格,我都看在眼里,她便是那种自私自利见利忘义的丫鬟,你又能如何?”

“平日里那些都算是小毛病就算了,若她真的杀了人,又陷害给春分,这才叫可怕呢。”

尉氏越想越觉得后怕,更加笃定冬容不好的想法。

“是啊,这手上的丫头这般,让本世子如何放心?世子妃还是莫要执拗,听母亲的话便可。”

谢怀韵说罢,转身离开。

完全没有跟尉氏寒暄的意思,尉氏看着谢怀韵的背影,脸色变了变。

“这孩子,越发没规矩了,若是轩哥儿,定然不会这般待我.......”

尉氏越想越觉得心中难受,对谢怀轩的思念便越发明显。

苏芷柔知晓自己不能违拗尉氏,只能妥协:“婆母放心,若真是她,儿媳定然不会饶过。”

尉氏拍了拍她的手,转身离开。

苏芷柔揉了揉发疼的眉心,看向一旁的冬雪:“去,找纸笔来,请母亲再拿些银子。”

不管如何,赎人定是要拿钱的。

尤其像是冬容这种重刑犯。

“拿银子?如今凤姨娘自身难保,当真能拿出银子?”冬雪略显迟疑。

“自身难保?”

苏芷柔这才想起自家姨娘被禁足之事。

但想着之气她们母女在家中的富贵,还是没放在心上。

“罢了,明日跟我回一趟侯府。”

“是!”

翌日一早。

苏芷柔便回了侯府。

林夕苑。

“姨娘,咱们真的要跟田姨娘对着干?咱们这院子里的人可大多都服软了,就咱们两个,还在跟田姨娘对抗。如今好了,老奴连饭都吃不饱了。”

从前的风婆子的等风光,真的没想到会有今日。

她年纪已然不小了,如今活着自然是要享福的。

原以为跟着府中最受宠的姨娘日后会有好日子,没想到竟也是这般受罪。

若不是看她还有一个世子妃女儿,她才不会跟着他吃苦。

“那个贱人就是想要我服软,我才不会服软,我就要饿着,等侯爷瞧见我,便能心疼我放我出去。”

“你知道的,侯爷最吃这套。”

风婆子欲言又止:“可侯爷已经半个多月没来了啊......咱们真的要这般扛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