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捂着被威廉一拳打得发麻的脸颊,看着大祭司,沉声道:

“大祭司,您冷静!现在敌营情况不明,我们贸然前去,不管就不出畲灵来,还会给八国联军一个趁机宣战的借口,那是便麻烦了!”

“所以我说我去!我是黄金帝国人,只要把畲灵就出来就行,我的舅舅又不会把我怎么样,毕竟他需要我活着回到黄金帝国!”

“那之后呢,等死吗?”

林羽看着威廉,质问道。

“那又如何,只要畲灵姑娘安然无恙,就算是死我甘愿!省得某些人得到了畲灵姑娘的青睐,还一脸婆婆妈妈的,胆小鬼一个!”

威廉朝着林羽怒吼道。

“说得好!”

大祭司看着威廉咱谈到,

“没想到你一个洋猴子,却对我们畲灵如此真心实意!走!我和你一起,我带着族人在外面接应你,就算是拼了我这把老命,也要把畲灵这丫头救出来!”

林羽眼见事情发展到自己控制不了的地步,只好看向朱棣文,命令道:

“朱将军,将这两人给我绑起来!”

朱棣文闻言抬头地看了眼林羽,犹豫道:

“这...王爷!”

“你听不听令!”

林羽再次厉声质问道。

朱棣文看林羽如此坚决,只好答道:

“是!”

朱棣文说完,立刻冲着帐外喊去:

“来几个人,带着绳子!将取牢族大祭司和威廉这个洋人一起绑起来!”

大祭司看到如此情形,气得胡须发抖,拐杖重重戳在地上:

“林羽,你敢!畲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取牢族绝不与玄甲军善罢甘休!”

威廉也附和道:

“放开我,我是黄金帝国的人,你没有权利绑我!我是自由的!”

帐内气氛瞬间紧绷,朱棣文急得直搓手:

“林兄弟,你看,这绑着也不是事儿呀,要不咱们调兵?直接把敌营围了,逼他们放了畲灵姑娘!”

林羽走向被朱棣文绑在一起的大祭司和威廉身边,听见朱棣文的提议,果断摇头道:

“不行!”

林羽说完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带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畲灵指尖的温度,

不是他不救,

而是他要确保,怎么在最大限度的保证畲灵的安全的情况下将她救出。

放威廉进去救固然是一个方法,

但关键以威廉单纯的脑子,

仅凭对畲灵的爱,

很容易受人蛊惑,

万一他被人成功策反,那边得不偿失了。

林羽的大脑飞速运转着,看着急不可耐的大祭司,一脸认真解释道:

“这八国联军探子既然敢在大乾军营附近抓人,必然早有退路。调兵会打草惊蛇,他们要是狗急跳墙,对畲灵下狠手怎么办?而威廉...”

林羽话音一顿,质问道:

“你能打包票你不会被你的舅舅策反,进而放弃将畲灵送还给南蛮?”

威廉听见林羽如此质问,表情一顿,而后像下来某种决心一样,红着眼眶瞪着林羽:

“我能!”

“不!你不能,你已经犹豫了!”

林羽犀利的眼睛扫过威廉苍白的脸色,威廉却还在不甘示弱地质问林羽:

“那你想怎么办?眼睁睁看着她送死?”

“我没说不救。”

林羽听见威廉的话也不恼,抬眼用目光扫过帐内三人,语气掷地有声,

“但得有章法。据我所知,每天清晨,都会有一批运粮队进入八国联军的军营,而运粮队的人恰巧都是大乾人。不如我和朱棣文乔装成运粮队的人趁机进入军营。找机会救出畲灵!大祭司,你腿脚不便,就留在军营里接应我们,应对突发状况!至于你,威廉...”

林羽话音一顿,看向威廉,

“等会天一亮,我会在大乾军内部制造异常骚乱,造出你偷了我们的布防图出逃追杀你的假象,你借此逃回八国联军的军营,探查畲灵的踪影,为我们留下记号。”

“好!我答应你!”

威廉攥紧拳头,终究还是点了头——他深知林羽的想法要更为周全,况且只要能让他亲眼看见畲灵平安被救出,他也没什么不满的。

大祭司见林羽已有计划,脸色稍缓,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很像司南的银色圆盘递给了威廉:

“这是我们取牢族的追踪盘,畲灵的身上也有一个,你拿着它,跟着它走,能找到她的大致方位。”

“好!”

威廉看着大祭司认真的神色,接过了追踪盘,将它揣在怀里。

林羽和朱棣文对视一眼,也不再耽搁,各自换上粗布短打,脸上抹了些尘土,扮成逃难的流民。

而后,大乾军营里一声火铳声,惊醒了清晨的天空。

威廉揣着一张布防图在大乾士兵的追赶下,抢身上马冲着八国联军阵营的地方跑去。

林羽见威廉的身影远远的消失在远处,和身旁的朱棣文对视一眼,二人也翻身上马,循着八国联军的阵营而去。

......

另一边,畲灵被八国联军的探子扛在身上走进威尔逊的大帐,探子身上的臭味熏得畲灵想吐。

就在畲灵快要受不了之时,探子将她扔在了威尔逊的脚前。

探子看着威尔逊,笑着开口:

“大人,你猜我带回了什么?”

威尔逊一脸不屑的看着畲灵,讽刺道:

“贾尔斯,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饥渴,喜欢上别人的女人!”

贾尔斯闻言,一脸看好戏的看着威尔逊,说道:

“大人,你误会了,我可不好这口,这正喜欢这口的可是你侄子!”

威尔士闻言一惊,摩挲着腰间的鎏金怀表的手突然一顿,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贾尔斯,询问道:

“你是说...威廉!”

“对啊!你是不知道,我蹲在那大乾将军的帐子旁,亲眼看着你侄子一边掀开帐子一脚,一边看着里面流泪呢!”

威尔士闻言先是大笑两声,贾尔斯虽然猜不出威尔士的用意,但也跟着威尔士开始笑。

突然威尔士的脸色冷了下来,厉声开口道:

“贾尔斯,你最好别跟我开玩笑。威廉那小子虽然蠢,但还没蠢到为了一个南蛮女人,变成这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