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执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

他认为秦满留在他的身边大于一切利益,那他就能奉出一切利益来将人留在身边。

身边人轻而易举地就破了朝中数十年的默契规矩,秦满心中微微一颤。

什么甜言蜜语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合适。

她只是叹了一声:“承钧……”

她许久不叫他的字。

萧执轻声应了一下,等待她的下文。

“你对我这般好,我怕是一生都离不开你了。”秦满声音有些沉。

从前,她发现陆文渊的背叛时,尚且还能保存几分理性,一步一步地算计他。

可若是今后萧执也背叛了她,那秦满保证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抽出刀来,杀了他!

“你千万别背叛我,”她将他的衣服给抓皱,“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!”

萧执闷笑一声:“那阿满可要看好我,最好时时刻刻地看着我。”

也唯有这样,他才能够成为阿满心中最重要的人。

车上一时无话,直到马车停在萧执潜邸前。

秦满望着这熟悉的院子,下意识看向了萧执。

过去在心中藏着的事情,在这时候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问出口了:“陛下是怎么将这里建造得这么像的?”

又是怎么想着将这里建造成这样的?

萧执扶着她下了马车,语气淡淡:“偶有所感,想建就建了。”

死鸭子嘴硬。

秦满抿了抿唇,跟在他的身边,低声问:“那我秦家,目前还有多少陛下的人?”

萧执像是没有听到一般,继续道:“在这西北有个熟悉的落脚地,好歹能让你休息得好些。”

“陛下你派人进英国公府的时候,想过要将他们用在这种地方吗?”

萧执淡淡的道:“舟车劳顿,你梳洗一下,好好休息,我明日……”

转身间,他的袖口被秦满抓住。

面容消瘦的女人目光流转,隐约浮现三两分妩媚和温柔:“陛下不想将这事与我说个清清楚楚吗?”

萧执一点点拉回自己的衣袖,道:“没什么可说的,朕是皇帝!”

皇帝有不说一切的权利!

这家伙,竟在这时候行驶他作为皇帝的权利了!

秦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:“那皇帝陛下能陪我洗漱吗?”

她懒洋洋的:“舟车劳顿,臣女实在没有力气再动了。”

一口一个臣女,可却做让皇帝服侍她的大逆不道的事情。

但很可惜,皇帝也是个没有骨头的。

秦满只一句话,就将她勾到了房中,做起了小厮的勾当。

然后,被拽入浴桶之中。

炽热交缠之间,萧执恍惚之间听到她问:“你建这院子的时候在想什么?”

萧执动作一顿,随即便是狂风骤雨般的温柔。

什么都没想。

不曾想她赠与自己的一线生机,更不曾想她在京中的风光快乐。

他只是忽然在英国公府的消息递到自己面前的时候,非常想要建造一个院子。

想要看看是不是住在哪院子中的人,都会那般明媚快乐。

数年前,他未曾得到答案。

可如今……

垂眸看着怀中人。

萧执扯过一旁衣衫,将人裹住抱了出来。

“朕只知朕如今在想什么。”从浴房到寝房,萧执将人抵在**,淡淡道:“朕在想,这房中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。”

炽热呼吸堵住了秦满的唇,他再不让她说出任何恼人的话来。

毕竟因着一颗金花生,因着一段回忆喜爱上一个姑娘,并不是什么慌张的事情。

萧执不想让秦满今后一直嘲笑他!

秦满眼前闪过五彩斑驳的画面,最终失去了所有言语的能力。

次日,日上三竿。

秦满才终于撑着脆弱的身体起了床。

长途跋涉之后的大放松,让她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些慵懒。

此刻男人早已醒来,正靠在窗边看着什么东西。

听到她的声音瞬间,他侧过头来。

光影在他脸上分割出明暗,将那张本就俊美的脸更添上了三分仙气。

秦满一时间竟有些怔住了。

拥有过这样的男人,今后再遇到谁都不会再动心了吧。

初醒的女人睡眼惺忪,愣怔地看着他的方向,似乎在等他将她叫醒。

丝毫没有察觉到秦满心中大逆不道想法的萧执放下手中的迷信,坐在床边。

指尖拨过秦满颊边的一缕发丝,他笑了一声:“傻。”

秦满从美色中回过神来,拨开萧执的手:“陛下怎么会在这?”

回归的理智终于告诉她,帝王私自离京是多么恐怖的事情。

说不准现在京城中就有人篡位,等萧执回去也被安上一个废帝的帽子。

萧执指尖蜷了蜷:“秦小姐能够来这,我怎么不能?”

秦满蹙眉:“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!”

在这胡说什么呢?

萧执敲了敲她的额头:“不然呢?朕要和你说什么?”

“说倘若京中有变,就只能祈求秦小姐带着定远军和定边军助朕杀回去,重夺皇位?”

“阿满,朕还不至于那般无能。”

京中便是数日没有他也能好好的。

不过……

他叹息一声:“我们要尽快回京。”

便是不为了朝堂,也得为他们的那个完美无缺的婚礼。

他可不想沾染上死人。

晦气。

“好。”秦满这次痛快的让萧执有些诧异。

“朕还以为你此间乐……”

“我只思念陛下。”

女人说得情话有些不走心,但还是轻易的拿捏了萧执。

他帮着秦满穿上衣服,悉心给她系好系带:“但也不急于这几日,你还是先将那些人安排好了,莫要回京之后再担心。”

“今后你能来这里的机会很少了。”

“有张将军,有定远城的郡守。”最大的事情已经做完,秦满不在意之后细枝末节的事情:“让他们处理就好了。”

“陛下给他们发这么多的俸禄,总不能让他们白领。”

萧执深深看了一眼这似乎没有什么权势欲望的小姑娘:“你就不想独得附郭功劳?”

“这天下,有什么功劳是皇后必须要得到的吗?”

“那还是有。”

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,萧执却像是个侍女小心地伺候她:“比如,让陛下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