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悲钟~”

却听于昀一声爆喝,双手合掌,默念一阵密咒之后,双掌猛然朝前推去。

只见在他的双掌之下,一个半球形的气罩生出,将十方客罩在其中。

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,于昀使出术法欲救十方客。

却见那些宝剑打在气罩上,爆发出炫目火星。

于昀的“佛悲钟”虽然防御作用非常大,那些宝剑击打在上面,竟然纷纷断折,掉落了一地。

可是“佛悲钟”似乎也受到了击损,那宝剑中所蕴藏的剑气极为霸道。

空中仍然有一些宝剑,朝下降来。

十三金仙继续发力,只见宝剑竟然击穿那气罩,刺向十方客。

虽然一些宝剑被那气罩的佛光所击碎,节节断裂,但是仍有几柄宝剑刺入了气罩内部。

终于,那气罩表面的光华轰然炸裂,只看见宝剑飞速刺入。

“啊~”

十方客一声惨喝道,跌向一旁去。

十方客的身上插着三柄宝剑,没入身体直至剑柄,受了很重的创伤,怕是凶多吉少。

他躺在地上,用右肘支撑着地面,而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,仍然眼含愤怒看着那十三金仙。

“还是雕虫小技吗?”

十三金仙中的一个邪笑着,说道。

“你……”

十方客却并未说出想说的话,忽然一口鲜血喷出,虚弱至极。

这三十金仙合阵之威力,超出了我们的想象,十方客也是一时轻敌,才受此重伤。

我右手紧握着镂龙金雩,冲上前去,想要救那十方客。

而张震,于昀,岳蕴歆也相继施展术法,甚至连站在一边默默观看的岳世遗也动身前来。

却见那十三金仙忽然快速跑动,排列成一个方阵。

密咒声再次响起。

那掉落于地的宝剑悬浮而起,飞至空中。

“纵~剑~星~雨~”

在那一声咒令之下,那些宝剑再次分离成白柄,朝我们刺来。

只见满眼的宝剑,从空中斜飞而来。

在那密如雨点的宝剑之下,我们都受了伤,而唯有岳世遗一人,凭借惊天的术法,竟然毫发无损。

“今天就让我来会会你们这些金仙~”

岳世遗冷冷道,然后飞身而起,衣袂飘舞之间,双手合掌,然后朝前推去。

却见在他那双掌之下,推出浩瀚的真气。

岳世遗可谓是真人不露相,他的术法造诣非我辈能及。

然而那十三金仙却又突然变动阵型,脚步匆匆之间,很快组合排列成一个锥形阵。

“纵~剑~合~一”

只听那十三金仙齐声念道,同时双手化掌,然后将左手和右手的掌尖相接,朝那锥形阵的尖角处指去。

那十三人所指的皆是一个方向。

却见空中那些宝剑忽然合拢,竟然重叠为一柄宝剑。

剑刃上白芒跳跃,显示着它极为强大的威力。

这阵法将十三柄宝剑合而为一,虽然没有了那大范围的杀伤,却更是凝聚了他们所有人的法力,所以宝剑显得锋利无比。

若是试图躲避这一柄宝剑的攻击,显然不可能的,这宝剑乃是被那阵法中人所操控,定然会追踪岳世遗。

在那空中,宝剑划过一道炫目的轨迹,刺向岳世遗。

却见岳世遗双手掌心推出磅礴真气,欲抵挡那宝剑来袭。

他掌心中那一团犹如气雾一般的真气正在被剑尖刺得渐渐塌陷。

而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层层汗水。

十三金仙仍然在继续发力,他们将体内所有的法力凝聚在那一把剑上。

这十三人,若是单打独斗,可能根本不是岳世遗的对手,然而合阵为一,却让岳世遗难以对抗。

剑尖渐渐地刺入真气,已经触到岳世遗的衣襟。

岳世遗飘落至地面后,依然和那一如既往的宝剑较着劲,可他却渐渐显得体力不支,很快就要不敌那宝剑。

“老家伙,别白费力气了,这十三金仙的阵法还从来没有人破过。”

杨频斜躺在轮椅,用手指抚弄着眉毛,说道。

“是吗?不妨一试!”

岳世遗愤然说道,再次将掌心的真气增强。

只见那真气忽然又暴涨了一些,然而却在十三金仙一声爆喝之后,宝剑还是插入了岳世遗的前胸。

那剑尖没入岳世遗的胸前寸许有余,而岳世遗已经开始脸色苍白,双手也开始颤抖。

若是有着真气的支撑,只怕那宝剑已经要了他的性命。

也就在这个时候,我才发觉到他的老迈。

这个老校长宅心仁厚,曾经为校内师生的安危,甘愿冒着性命危险在暗中保护,现在又为了我们这一众人的生死,不惜性命相博。

“不如做个交易,让阮凝雪跟我走,我就放了你和他们。”

杨频嘴角撇出一抹邪笑,说道。

“狼子野心,你休想~”

岳世遗愤然说道。

“那就别怪我了~”

杨频冷哼一声,眼神阴沉,说道。

他朝那十三金仙随意招了招手,却在他的命令之下,十三金仙将法力提升到最大,剑刃渐渐地刺入岳世遗的身体,岳世遗咬着牙,却还在强自支撑着。

这位校长的壮烈与慷慨,却令我们不禁动容。

“住手!”

却听阮凝雪忽然一声怒喝,说道。

“嗯?”

杨频似乎从沉思中回过神,朝那十三金仙摆摆手,让他们住了手。

“我跟你走~”

阮凝雪眼中泪水滂沱而出,极为无奈地说道。

“很好~”

杨频仰头一笑,说道。

“阮老师~你不能跟他走~”

岳世遗看向她,颇为感动地说道。

“岳校长,以后我不能在学校里教课了,你们保重~”

阮凝雪眼中含泪,似对我们有所留恋,说道。

却见杨频这才肯叫那些金仙罢手,阵法撤去后,宝剑飞回,而岳世遗的胸前却留下一个硕大的血洞,虚弱至极。

我和张震慌忙跑过去,将他扶住。

阮凝雪为了保全我们,竟然答应跟那恶人杨频走,纵然他是阮凝雪的亲生父亲,可谁又能接受他的一生罪孽?

阮凝雪回头看了看我们,无奈地朝杨频走去。

却难料,这十多年后的父女相逢,竟然是通过威胁的手段达到。

杨频自然不在意阮凝雪是否恨他,在他看来,似乎只要女儿能留在他身边,他就有办法改变她。

然而,他却不知,阮凝雪自始至终,都没有认同过这个父亲。

因为,杨频从未尽过半点父亲之责,而且,他更是害她母亲病死的凶手。